苏莱曼头也没抬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卡迪尔殿下和赖斯殿下的军需官都派人来催过,言辞很激烈。尤其是大皇子那边,他的副官甚至威胁说,如果再不按时发货,就要吊死我们商会的负责人。”
管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。
苏莱曼终于削完了苹果。
他将那条长长的果皮随手一扔,然后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均匀的小块,用银叉插起一块放入口中品味。
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。
“怕什么。”
苏莱曼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整个帝国,只有我才能提供足够的军需物资。只要他们还想打赢南边那个疯子,就得吃饭,就得穿衣,就得用我的武器。”
他抬眼看向面前的管事,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,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明。
“那两个蠢货,都以为战争只是骑士的冲锋,是术士的魔法?呵,他们错了。而且还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。”
苏莱曼又叉起一块苹果,放在口中细嚼慢咽。
“战争,是账本上的数字。是粮食的价格,是铁矿的产量,是运输线上每一匹挽马的损耗。
他们现在打得越热闹,在南境陷得越深,补给线拉得越长,就越是离不开我。
居然合伙让我的士兵在正面和叛军对耗?行啊,那我给他们的粮草涨点价作为回礼,也很合理吧?”
他放下银叉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去告诉下面的人,下一批货,价格再涨一成。出货量,再减两成。”
“殿下,这……”
管事犹豫了,“这么做,恐怕会影响前线的战……”
“我让你说话了吗?”
一道银芒一闪而逝。
等管事反应过来,那把削皮的银色小刀已经擦过他的耳朵,笔直刺进身后的木墙。
不断颤抖的刀柄,耳根传来的剧烈疼痛,都让他不敢再发一言。
“影响又怎么样?要是太过顺利,那两个蠢货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掏空家底儿,来买我的东西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,那座繁华而高效的港口城市。
无数商船往来穿梭,将东境的财富运往大陆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他们要的只是王座,而我,要的是整个帝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