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眼下的一切都与长老们说的完全吻合,或许真的是因为他们沾染了这些不祥的造物,才引发了先祖的震怒……
没有理会吵闹不停的各位长老,恩希尔独自走出洞穴。
冷冽的空气灌入肺中,让他发热的头脑终于冷静。
等重新冷静下来后,恩希尔回到自己的居所。
桌上,放着克兰送他的纸笔。
他拿起那支精致的鹅毛笔,蘸了墨水,想将这里的一切告知他那唯一的盟友。
或许克兰能为他解答疑惑。
但他的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未落。
最终,他放下了笔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他是霜牙氏族的族长。
他可以接受帮助,可以平等合作,但他不能事事都依赖。
如果连自己家园的危机都无法独自处理,那他又有什么资格,去谈论共同的未来,去奢谈什么强大的盟友?
那只会让他,从一个合作者,沦为一个可悲的附庸。
合作,必须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。
恩希尔心知肚明。
夜幕降临,山谷中燃起星星点点的篝火,长老们组织的祈祷仪式开始了。
族人们聚集在一起,在巫医的带领下,吟唱着古老的歌谣,将一碗碗牦牛血泼洒在冰冷的石坛上。
他们虔诚跪拜,祈求那从未真正回应过的先祖之灵,能够息怒,能够收回对大地的“惩罚”。
恩希尔独自站在山谷最高处的悬崖边。
他俯瞰着下方那片在他看来,既可悲又可笑的场景。那些平日里敢于和雪原巨兽搏斗的战士,此刻却像受惊的鹌鹑,把头埋进虚幻的庇护里,祈求一个连影子都见不着的幻象。
寒风吹动他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
“哥。”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妮娅裹着厚实的棉袍走了过来。
她的脸色依旧透着些许苍白,那是透支魔力后的疲态,但那双蓝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清醒。
恩希尔没有回头,听声音就知道是她。
“我还以为,你也去参与‘祈祷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