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人们已经开始这样称呼她。
对于医疗技术无比原始的部落来说,骨折近乎是等同于丧命的,因为它根本就没有痊愈的可能。
那些伤患……他们不仅干不了什么活儿,拿不了武器,还会浪费更多的口粮。
因此,能从骨折到康复,对于这位伤者来说无疑是救了他一命。
妮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送走那名族人后,才看到站在洞口的恩希尔。
“哥。”她站起身,小脸上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今天又消耗很大?”恩希尔走过去,扶住她的肩膀。
“还好,能帮到大家,我不觉得累。”妮娅摇摇头,随即又蹙起了秀气的眉头,“哥,我……我最近有点奇怪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以前,我能很清晰地‘听’到雪山的声音,它很安宁。”妮娅组织着语言,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困惑,“但是最近,我总感觉那声音里夹杂着一种……很烦躁的情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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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。
“它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,不停打转的野兽。这种感觉就来自地下,而且最近时常发生,这让我……总有些不安。”
恩希尔的瞳孔骤然收缩,原来有这种不安感的不仅仅是他。
妮娅的感觉,印证了他对气候异常的担忧。
恩希尔可以肯定的是:这绝不是什么来自先祖的考验或是惩戒。
毕竟,先祖可不会在他们缺盐将死时带来哪怕一粒的盐花,他们想要的一切,祈祷是毫无意义的。
第二天一早,恩希尔没有惊动任何人,独自离开了温暖的山谷。
越往外走,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强烈。
脚下的冻土,失去了往日的坚硬。
过去,靴子踩上去,只会留下一层浅霜。
现在,一脚下去,竟有些松软,甚至有湿冷的泥水从积雪下渗出,浸湿了靴底。
恩希尔在一处背风的山坡停下,这里的雪已经化了大半,露出大片黑褐色的土地。
他蹲下身,身体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