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队,拆掉城门后所有房屋的木料,构筑街垒!把街道给我堵死!我要叛军每前进一步,都付出血的代价!”
“铁匠铺,所有铁器,锄头、铁钉,全部磨尖了当武器!把钉子全都铺到城门的后方!”
他的命令没有一句废话,却将这座濒临崩溃的城市,迅速变成了一架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。
黄昏时分,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。
那条黑线越来越近,越来越粗,最终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黑色浪潮。
叛军到了。
“吼——!”
伴随着非人的咆哮,叛军扛着简陋的云梯,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狗,悍不畏死地冲向城墙。
“放箭!”
腓特烈冷静地下令。
稀疏的箭雨落下,收效甚微。
很快,云梯搭上了城墙。
“倒!”
滚烫的热油、沸水、烧红的沙土,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凄厉的惨叫声中,冲在最前面的叛军被烫得皮开肉绽,从云梯上滚落。
后续的叛军却毫不停歇,踩着同伴冒着青烟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。
鲜血染红了墙垛,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“轰——!”
城门在不计伤亡的撞击下,终于不堪重负地崩碎。
叛军如潮水般涌入,虽然大部分都已被歼灭在城下,但剩下的数目仍不容小觑。
然而,迎接他们的,是由木板和石块构成的层层街垒。
狭窄的街道,成了天然的绞肉机。
“杀!”
腓特烈手持长剑,亲自冲在了第一线。
厮杀进入了最血腥的阶段。
一个老兵被长矛刺穿腹部,却在临死前死死抱住敌人,用牙齿咬断了他的喉咙。
一个年轻的铁匠学徒,挥舞着铁锤,将一名叛军的脑袋连同头盔一起砸得凹陷下去。
腓特烈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他却仿佛没有感觉,依旧冷静地指挥着,用自己的剑为同伴格开致命的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