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”
克兰伸出一根手指,“这里现在是冷杉领的疆域,而冷杉领属于流放之所,不归帝国管辖。”
“第二,”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我的士兵,职责是守护北境的子民,没兴趣去给你们的皇位争夺战绞肉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嘲弄,然后伸出了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我的领地,正面临一股来自深海的未知威胁,战争一触即发。
我作为领主,必须坐镇于此,保护我的人民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叛国!”
使者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克兰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,竟敢将帝国与皇室的权威,视若无物!
“喂喂喂!没看到我们老大忙着备战吗?”
格里芬在一旁疯狂煽风点火,“过两天就要跟一群长鱼尾巴的火拼了,谁有空去给一个不认识的老头子哭丧?”
“再说了,人都死透了,我们去不去有什么关系?难道他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咬我们不成?”
这番话粗俗直白,却也道出了最根本的现实。
使者们被噎得哑口无言。
他们带来的所有说辞,所有关于“责任”、“荣耀”、“忠诚”的大道理,在这个油盐不进的年轻人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他们终于迟钝地意识到,眼前的凯尔·克兰,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被家族随意摆布的弃子。
他是一方雄主。
一个拥有自己军队和意志,并且丝毫不将诺尔登恩放在眼里的,真正的硬骨头。
克兰看着这几张由白转红,由红转青的脸,也懒得再与他们纠缠。
“几位远道而来,辛苦。”
他站起身,这已经是逐客令。
“我会让人为你们备好返程的物资和淡水。至于你们的命令,就请原样带回去吧。”
他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告诉帝都那些大人物,有空操心别人的领地,不如先顾好自己的屁股。别让南边的叛军,把你们的老家给偷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呆立当场的使者们,牵着莉雅的手径直离开了会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