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高良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地上。
“进……请进!”
门被推开。
没有想象中的杀气腾腾,也没有前呼后拥的保镖。
顾天双手插兜,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。
那模样,不像来当副署长的,倒像是来视察自家后院的。
王皓跟在后面,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。
“顾……顾少!”
高良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动作敏捷得不像个快六十的老头。
他快步绕过办公桌,腰弯得快要把脸贴到地毯上,双手伸出:“欢迎欢迎!热烈欢迎顾少莅临指导工作!”
顾天瞥了他一眼,也没握手,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,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高署长,客气了。”
顾天淡淡地说道:“我是来当副手的,你才是老大,不用搞得这么隆重。”
“哎哟!顾少您这话说的,折煞我了!折煞我了啊!”
高良吓得腿都软了,连忙摆手:“在您面前,哪有什么正副?您才是主心骨!您才是定海神针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给王皓递烟,又亲自给顾天泡茶。
那可是他珍藏了几十年的老班章,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。
此时此刻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这尊大佛,赶紧供起来!千万别炸了!
他可是听说了,这位爷在赤金,把人家号称铁娘子的赤金公主像羊毛一样狠薅!
还在达卡尔,把所有军阀俘虏当成劳力使。
现在成为了财政署副署长,要是账目看不顺眼的话。
高良看了一眼自己这栋财政署大楼,他感觉地基都在摇晃。
“行了,别忙活了。”
顾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手指轻轻敲了敲茶几:“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。既然内阁让我来管海外这摊子事,那我就得管起来。”
“是是是!必须管!全听您的!”高良点头如捣蒜。
“最近,有没有什么比较难搞的账?或者说,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欠了咱们京都方面的钱不还?”
顾天抬起眼皮,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他来这儿,可不是为了坐办公室批文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