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那种僵硬转瞬即逝,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。
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,眼神清澈地看着顾天。
“顾天,你知道的,赤金以前太弱了。”
“落后就要挨打,这是你教我的。”
“我没有什么野心,我所有的决策,扩充军备也好,发展经济也好,都只是为了让我的子民不再受欺负,为了给他们谋福利罢了。”
“这就是自保,仅此而已。”
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,那叫一个楚楚可怜。
要是换个不知情的人,估计当场就被这番言论给感动哭了。
但顾天是谁?
他是玩弄规则的祖宗。
之前对方可是一口一个天哥或少爷的。
可这次来赤金,对方称呼他什么?
顾天?
好!你可以说你不懂京都那边的礼仪。
在你们这边的文化中,朋友之间的确是称呼全名。
可你是在京都生活了很多年。
所以这该怎么解释?!!回答我!
显而易见。
安妮就是变了。
想到这里,顾天停下脚步,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妮。
海风吹起他的风衣衣角,那股无形的压迫感,让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的卫兵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自保?”
顾天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,目光越过安妮,看向那片无垠的大海。
“安妮,有能力自保是好事。”
“但我希望,你口中的谋福利,不是让子民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苦难之上。”
“毕竟,这片海域虽然乱,但大家活得都不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