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压如冷酷的收割,在第四区各处同步上演。
西侧仓库区,依托废弃集装箱顽抗的溃兵,想要和来镇压的军队谈条件。
然而迎接他的是一枚飞翔的炮弹。
断肢与枪械零件一起溅落在油污地面上。
中心广场,试图鼓动人群的几名溃兵头子刚举起喇叭,便被精准的点射爆头。
人群惊叫着四散,可不等跑开就被更加恐怖的枪声压制。
最终留下几十具匍匐在地上的尸体。
当然,还有放下武器趴了一地瑟瑟发抖的溃兵和难民。
还有扔掉打空子弹的步枪,高举双手,从断壁残垣后颤抖着走出,脸上混杂着麻木与恐惧的人。
士兵们用枪口抵着他们,喝令趴倒、搜身,然后像驱赶牲畜一样将他们集中到空旷处。
所有溃兵和难民们都万万没想到,镇压来的如此之快,也超乎他们认知的血腥暴力。
如果不是这些人不抢物资,很难想象这是一群过来镇压暴乱的正规军。
因为不管是溃兵还是难民,他们都以为镇压还和以前一样,有温度,有弹性。
可他们所看见的就是,直接的杀戮,干脆果断,无差别。
唯一的警告声,是一个个扩音器里录制好的劝降话语。
“所有人,缴械,接受管制,无论你是溃兵还是难民。”
枪声从第四区的一边,像一条过滤线横向碾过所有居住区。
所过之处,枪声停止,代之以沉闷的踢打声、呵斥声和压抑的抽泣。
硝烟未散的废墟间,跪伏的人影越来越多,黑压压一片,如同被骤雨打弯的枯草。
昨夜的暴乱狂潮,在绝对武力的碾压下,正在一片一片的散去。
第四区的指挥部,那间原本属于魏建峰奢华的公棚房里,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。
花瓶碎裂,名贵的地毯上沾满了血迹和污秽。
被一群士兵大致的清理了一下之后,就成为了新的指挥部。
由于原鞍市军队驻地最近。
所以陈启铭带领的原鞍市安全区第一军,第一个进入了第四区。
也正是他主动从许林河那里接下来镇压暴乱的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