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她要出门了。
夏芬拿来一把裹着红绳的剪刀,用哭腔唱着,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如今就要嫁人,她这个亲娘要留下女儿的一缕头发,以慰思念。
一旁的人都跟着说,就算嫁出去,也要记着娘家,记着她妈为了生下他,丢了半条命。
夏栀早已麻木了。
她麻木的听着,麻木的接过那把裹着红绳的,寓意喜庆的剪刀。
握着剪刀的那一刻,她眸底突然清醒,闪着寒光。
在所有人起哄的声音中,她将那把剪刀,刺向了自己的脖子。
“啊~死丫头你干什么!”
夏芬离得最近。
在夏栀的脖子冒出鲜血的时候,她这个做母亲的,第一反应不是上前夺下剪刀,给女儿止血,而是远远的避开,嫌恶的瞪着受伤的女儿,嘴里不停的咒骂,说女儿是个丧门星。
许根正在外面喝酒。
听见里面的人出来跟他说,夏栀要寻死,他想也不想,抄起靠在门边的锄头,就冲进了屋子里。
夏栀手上的剪刀刺破了脖子,鲜红的血顺着白皙的脖子流在大红的喜服上,场面诡异瘆人。
“死丫头你要干什么!
把剪刀放下!”
许根挥着锄头,对准了夏栀。
那架势,好像夏栀只要敢不听他的,他就要当场打死他的女儿。
夏栀仰起头来。
她的脸上全是鱼死网破的决绝。
“放我走!
不然,我今天就死在这里!
你们拿到的彩礼要退回去,今后也没有女儿让你们卖,你们的儿子也别想再有彩礼娶老婆!”
“你敢!”
许根高举起锄头就要砸过去。
好在周围的人将他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