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下意识想反驳。
九部分散数十年,各自占地为政,彼此间抢人抢物,争斗不乱,哪是说合就合的?
就算真有那么个人统一九部,也必定元气大伤,哪有余力再发起战争?
就算引战,还有镇北军呢。
不过兹事体大,多加留心也无可厚非,裴肃便改口,“臣会传信给徐大将军,让他盯紧胡部动向,若有异常即刻上报。”
轩辕璟点点头,捧杯喝茶。
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方才跪在身前的身影。
她想要的,是这样吗?
此时,陆未吟正在千姿阁默兵书练字。
一篇一篇又一篇,直至各处灯火亮起,桌上的茶换了又换。
最后一个字落下,放下笔,指间可见一个明显的压痕。
燥乱的心终于沉静下来。
“小姐,你看。”
采柔端来热茶,同时还带来一张红底洒金的喜帖。
尚怀瑜和陶怡要成亲了。
国公府给永昌侯府下了请帖,尚怀瑜又单给陆未吟下了一张。
借着秋狩淫秽的把柄,轩辕璟把陶家和尚国公府绑在一起,平时不显,待有机会再伺机发作,便能拿捏尚震。
不得不说,这比陆未吟原来设想的将军器监换人要更高明。
尖尖凑过来看了眼,问:“小姐要去吗?”
陆未吟随手将喜帖扔到桌上,“不去。”
她跟新人没有交情只有仇,他们不怕她闹幺蛾子,她还怕他们豁出去挖坑害她呢。
陆未吟半点没猜错。
尚怀瑜恨她入骨,日夜苦思,从宾客进门开始,到观礼再到宴席,步步谋划,只要陆未吟敢来,必让她身败名裂,比欢儿还惨上百倍千倍。
反正他也不喜欢陶怡,就算婚宴被毁,他也毫不在意。
只要能替欢儿报仇,他豁出去了。
哪怕下了双帖,尚怀瑜还是怕陆未吟不来,大婚前日,又让人给陆未吟送信,声称手里有她害人的把柄,若不想他公之于众,就在婚仪开始前去西苑与他见上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