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搁在膝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刀鞘,哒、哒、哒,像在数着什么。
眼角余光瞥见柜台后面的老板娘,她手里那块布还捏着,杯子却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她的目光穿过窗棂,落在街角那两道渐行渐远的影子上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,笑容很浅很淡,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张三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眉头皱了一下,但很快又松开了,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,把茶碗放回桌上,低头拨了拨碗里的茶叶。
他的嘴角也在同一刻微微弯起,笑意很浅,浅到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。
风穿过敞开的店门,吹得桌上的碗碟轻轻碰撞。
……
……
李自在和魏玄出了客栈便猫着腰,借着墙根和杏树的阴影,沿村中小路往后山摸去。
李自在在前面带路,脚步放得又轻又快,魏玄跟在后面,两人都没有说话,也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走了一刻钟,杏树越来越密,石阶渐渐陡峭。
魏玄忽然停下脚步,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你到底会不会走?”他环顾四周,“怎么感觉和白天时走的路不太一样?”
李自在也停下来,左右看了看,嘴硬道:“不对劲,这狗日的有鬼打墙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压低了声音,“真的有脏东西。”
他闭上眼睛,神识向四周扩散,可方圆百丈之内,除了草木虫鸟,连一丝妖气都没有。
他睁开眼,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,魏玄只好耐着性子跟上去。
又走了小半个时辰,石阶爬了又下,下了又爬,杏树密了又疏,疏了又密,最后两人站在一棵歪脖子杏树下——树干上刻着一道痕迹,正是李自在一刻钟前用剑划的。
李自在的脸色有些发白,声音都不太稳了:“真的不对劲。”
魏玄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四周的杏林,语气平静:“若真的有鬼,此时也该躲我躲得远远的。”
李自在翻了个白眼,把路让开:“行行行,你牛逼,你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