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一个翻滚,钻到马车底下,从另一侧窜出,借车轮为掩护,朝翠儿腿部刺去。
翠儿抬腿避开,墨儿却忽然变招,剑尖挑起飞溅的碎石,朝翠儿脸上洒去。
翠儿本能地闭眼偏头,墨儿趁这一瞬的空隙,整个人弹射而起,剑尖直指翠儿的面门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细细的血线从翠儿脸颊上绽开。
墨儿落地,还没来得及站稳,一只枯瘦的脚已经踹在她胸口。
她整个人横飞出去,撞在路边的石头上,后背撞得生疼,嘴里涌出一大口血,短剑脱手飞出,落在地上,叮当响了几声。
马车停了下来。翠儿站在车顶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指尖触到一道湿润的痕迹。
她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抹鲜红,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去。
“你竟敢划伤我的脸。”
“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。”
她抬手一挥,身后的木匣应声打开。
一柄柄小刀从匣中飞出,悬在半空,刀尖齐刷刷对准了墨儿。
刀身细窄,寒光凛冽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芒,像一群蓄势待发的毒蛇。
御剑术。
这个人,竟然会用御剑术。
墨儿忽然觉得很可笑——自己拼尽全力,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,好不容易划破了一道口子,人家随手就能召出十几把飞刀。
她想起许长卿御剑时的样子,想起李自在教她握剑时说的话——剑修的路很长,你要慢慢走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手,苦笑了一声。
慢慢走。
她怕是没这个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