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若是踹实,足以让颅骨碎裂!
这变化电光石火,歹毒刁钻到了极点!
然而,面对这势在必得的绝杀一脚,许长卿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,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侏儒的后续变化。
就在侏儒的脚尖即将触及他鼻梁的瞬间,许长卿的上半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。
同时左手探出,五指并拢,不早不晚,恰好印在了因全力出脚而招式用老的侏儒心口!
“嘭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!
侏儒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他只觉一股沉重如山的力道透体而入,狠狠撞在脏腑之上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他怪叫一声,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被这一掌拍得倒飞出去,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,才勉强调整身形,“砰”地一声双脚落地,却依旧无法化解那股力道,又踉踉跄跄向后退出七八步,背脊重重撞在巷子的土墙上,震落簌簌灰尘,喉咙一甜,险些喷出血来。
他捂住剧痛的胸口,抬头死死盯住对面已然站直身体的许长卿,小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熊熊怒火。
“好小子……藏得够深!有两下子!”
侏儒声音嘶哑,再没了之前的戏谑。
许长卿并未追击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眉头微微蹙起:
“你的身法,诡谲迅捷,带着几分军中斥候的影子,却又多了江湖下九流的阴毒,力量刚猛,根基却非北莽那种纯粹锤炼肉身的蛮横路数,反而透着一股子……京城衙门用秘药和功法催出来的邪劲。”
他顿了顿,剑尖遥指侏儒:
“你不是北莽那边的人,倒像是……从京城来的。”
“说,是谁派你来的?昊天宗?书院?还是……宫里?”
许长卿语气淡漠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:
“交代清楚,我可以考虑……不杀你。”
“不杀我?!”
侏儒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那张橘皮脸瞬间涨得通红,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:
“你他娘的意思……刚才你一直没出全力,只是在……试探老子的路数?!”
许长卿摇了摇头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:“杀了你,对我没有半点好处,我得知道,是谁在惦记我的命。”
“好好好!”
侏儒怒极反笑,连连点头,声音却冷得如同冰碴,“我倒是可以告诉你,老子是被一个与你无比亲近之人派来的,想不想知道是谁?”
“等你坟头草长到三米高的时候,老子心情好,说不定会亲自来告诉你!”
话音未落,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,强行压下胸口的翻腾气血,眼中凶光爆射,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,朝着许长卿猛扑过来!
“找死!”侏儒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