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秦典史那染血挺立的背影,不知怎地,竟与记忆中另一个身影重叠起来——那是很久以前,在清水镇,一位同样姓邓的典史。
都说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
可怎么偏偏……越是这样的善人,这样的好官,却越是难得善终呢?
这世道……
“哐当!”
一声脆响,打断了许长卿的思绪。
他抬眼看去。
只见张三手中的茶杯歪倒在桌上,残余的茶水泼洒出来。
张三身体晃了晃,然后“噗通”一声,直接软倒下去,趴在了桌上,人事不省。
许长卿静静地看着,脸上那点诚恳的笑容慢慢敛去,化作一丝平静,甚至带着点歉意。
他站起身,小心地将张三扶起,搬到床榻上躺好,还顺手给他盖上了薄被。
“抱歉了啊,张兄。”
许长卿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,“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”
推开窗户,外面月黑风高,正是夜深人静之时。
他如同一条融入夜色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客栈后巷的黑暗之中。
城东,通往巡城司的街道上。
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挡,只有零星几点灯笼的光晕,将街道照得影影绰绰。
几个高大的身影正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。
正是白天在客栈闹事的北莽人,为首的刀疤脸手腕还裹着厚厚的绷带,脸色阴沉。
旁边跟着光头大汉和另外两人,还有两个生面孔,似乎是他们从别处叫来的同伴。
“……妈的,一个臭娘们儿典史,也敢伤老子!”
刀疤脸咬牙切齿,眼中凶光毕露,“等到了巡城司,老子非得让她跪下舔老子的靴子!不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,难消我心头之恨!”
光头大汉附和:“大哥说得对!还有那个客栈,也得一把火烧了!让那些南蛮子知道,得罪咱们北莽勇士是什么下场!”
其他人纷纷叫嚣,气焰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