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就好!”
张三重重放下酒碗,发出闷响,“那还磨蹭什么?收拾东西,我们现在就出发!”
许长卿眉头微皱。
他体内的气脉经过昨夜师姐那一巴掌,虽震开了一些郁结,但远未完全疏通,灵力运转间仍有滞涩之感。
他原本想着,或许能再寻个由头,让师姐再看看,哪怕再挨一下……说不定能好得更快些。
去青州刺杀吴王,凶险未知,状态能多恢复一分是一分。
“或许……也没那么急迫?”
许长卿斟酌着开口,“吴王在青州经营非一日之功,我们筹备周全些再去,把握更大,而且……我还有些修行上的疑难,想再向大司命请教一二,不如……再等一两天?”
“啪!”
张三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碗碟乱跳,酒液泼洒。
他豁然起身,居高临下地瞪着许长卿,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:
“还想着大司命?!你这狗日的小白脸,少他娘的贪得无厌!”
“大司命天没亮就已经动身离开了!带着那只妖怪一起走的!北莽边境那边出了不小的乱子,急需她过去镇场子!这边青州的事儿,在她眼里,已经全权交给你我处置了!”
“等你一两天?等你再去……再去请教?!”
张三的话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怒:“做梦!立刻、马上,收拾你的东西,半柱香后,驿馆门口见!要是迟了,老子……老子先替吴王收拾了你!”
说完,他不再看许长卿瞬间变幻的脸色,抓起自己的酒壶和行囊,怒气冲冲地大步朝外走去,留下许长卿一个人对着满桌狼藉和那碗未曾动过的烈酒。
师姐……已经走了?
许长卿怔了片刻,随即苦笑一下,摇了摇头。也罢,路终究要自己走。
他端起面前那碗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,如同火烧,却也让最后一丝犹豫随着这股灼热消散。
他站起身,朝楼上客房走去。
青州,吴王。
有些旧账,确实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。
许长卿回到客房,简单收拾了随身行囊,动作利落,很快便来到驿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