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在许长卿心念牵引下,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,剑光暴涨,直斩黑齿因挥剑格挡而暴露无遗的右肩!
黑齿的视野被十一剑的青芒和自身剑上的黑气所充斥,对侧后方的偷袭虽有警觉,却终究慢了那致命的一刹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切入血肉骨骼的闷响,清晰得令人牙酸。
碧绿剑光一闪而逝。
一条包裹在黑色劲装下、紧握着幽暗长剑的手臂,齐肩而断,伴随着一蓬滚烫的鲜血,高高抛飞而起!
黑齿身体因剧痛和失衡猛地向一侧踉跄,断臂处鲜血如泉喷涌,瞬间染红了大片雪地。
他左手死死捂住伤口,猛地抬头,看向前方。
许长卿依旧站在那里。
他在笑。
醉仙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带着一缕未干的血迹,乖顺地飞回他身边,与十一剑并悬而立,剑尖微颤,直指断臂重伤的黑齿。
风雪呼号,卷动着血腥气。
许长卿咳了两声,声音沙哑破碎,却字字清晰:
“现在……”
“还觉得我弱吗?”
黑齿捂住断臂,鲜血从指缝涌出,面色却毫无变化。
对他而言,肉身损伤不过暂时,总能恢复。
真正让他凝重的,是眼前这个分明濒死却仍能御剑的青衫少年。
这不合常理。
御剑对心神的消耗,连三品剑修都不敢轻忽。
若真如他所料已是油尽灯枯,怎可能如此从容?
衣以侯抓住这瞬息空隙,猛地仰头灌下一口煞气。
她脸上青黑稍退,赤瞳却红得更加刺目,踏前一步,挡在许长卿身前,咧嘴笑道:“来啊!姑奶奶还没打够,三百回合够不够?”
黑齿眉头微皱,目光在气息不稳却战意熊熊的衣以侯,与面白如纸却嘴角带笑的许长卿之间扫过。
他沉默数息,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也罢。”
黑齿声音平板:“看来今日,并非吞噬尔等的最佳时机。”
他扫了一眼远处雪白巨熊与青衣女子逐渐冰冷的尸体。
“此地稍能入眼的‘养分’已尽,我亦无须再留。”
话音落下,他深深看了许长卿一眼。
“后会有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