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剑发出一声欢悦的轻吟,自动落入他掌中。
剑柄微凉,触感熟悉得令人心悸。
刹那间,剑的过往,他的过往,在此刻水乳交融,不分彼此。
许长卿低头,对着微微嗡鸣的剑身,轻轻说了一句,如同最寻常的叮嘱:
“陪我先去杀个人。”
十一剑在他手中,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清亮的铮鸣。
似在回应:
好。
道童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仰着头,目光呆滞地追随着那道从冰晶洞窟中走出的身影,最终死死定格在许长卿手中那柄长剑之上。
他嘴唇哆嗦着,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嘶哑变调: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做到的……明明前几日,你连禁制都触之即溃……为何……为何突然之间……”
许长卿握着十一剑,步伐平稳地踏出石门范围,闻言脚步微顿,侧头看了他一眼:
“其实,从我感应到它,站在这石门前的那一刻开始……”
他抬了抬手中的剑。
“我就已经可以打开这道门了。”
道童瞳孔剧震,失声道:
“为什么?既然你早就能打开,何必拖延到现在?何必忍受那些排斥,何必……故作姿态!”
最后几个字,他几乎是嘶吼出来,带着被彻底愚弄的羞愤。
许长卿却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反问:
“你不如,再好好想想我刚才问你的话——我为什么,要千方百计让司徒清玄迫不及待地过来杀我?”
道童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,眼睛瞪得滚圆,一个能完美解释一切反常的念头,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入他的脑海,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。
“……难道……”
他声音发颤,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你……你是为了……等他?!”
许长卿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提着剑,向前走了几步,目光似乎穿透了冰窟的岩壁,望向了风雪来处。
“其实,我从来不在意什么大道之敌,也不在乎你们剑山倾力培养的天之骄子。”
“我只想走我的路,练我的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