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雪落剑山静无声,总有新人换旧人呐……这大唐的剑道,终究是不复往昔的峥嵘喽……”
……
……
而此刻的许长卿,已依照地图指引,凭借江自流的地图,有惊无险地绕过了数道明岗暗哨,来到了一处险峻之地。
眼前,是一座横跨在幽谷之上的独木桥。
桥身仅由一根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巨大铁木凿成,宽不足一尺,上面覆盖着湿滑的冰雪,下方是令人头晕目眩的虚空。
许长卿深吸一口冰冷的的空气,踏上了独木桥。
行至桥中,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。
透过纷扬的雪花,遥遥可见,在那云雾缭绕的更高处,剑山主峰的轮廓巍然耸立,气势恢宏的主殿建筑群在雪幕中若隐若现,仿佛蛰伏的巨兽,散发威严。
许长卿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,暗自思忖:
那主殿之中,若是坐镇着剑山主,以他们的修为神识,我这番潜入,恐怕根本逃不过他们的感知……
话说,我似乎连剑山峰主是谁都还不知道?
想到这,许长卿哑然失笑,没想太多,扭头往剑池走去。
然而,他并没有察觉到,就在那巍峨主殿之下,通往大殿的,漫长而空旷的汉白玉石阶上。
一个身影,正迎着风雪,一步一步,缓慢而坚定地拾阶而上。
那人身形并不高大,甚至有些佝偻,须发皆白,与这漫天风雪几乎融为一体。
他手中握着一柄连鞘长剑,剑鞘古朴,无任何装饰。
在漫天飞舞的雪花和辽阔的背景下,他的身影渺小得如同浮游,只是一个几乎可以忽略的黑点。
这拾级而上的白发老者,正是江自流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,在覆盖着薄雪的石阶上留下清晰的脚印。
风雪拂动他雪白的须发,却拂不去他眼中的决绝。
行至石阶中段,他却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没有回头,他只是慢慢转过身,浑浊的目光投向台阶的下方。
只见在那空旷的石阶起点处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身穿青色道衣的小道童。
这道童面容稚嫩,看上去不过十岁出头,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古井,没有丝毫孩童的天真,反而透着一股看尽世事的沧桑与淡漠。
他负着双手,笑眯眯地望着台阶上的江自流,姿态从容。
若是许长卿在此,定会一眼认出,这小道童正是阿树。
江自流呵呵一声,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缥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