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往的种种,让这四目相对的两名女子心中唏嘘。
待刑部囚车走远后,道路畅通起来,街道一下子变得人烟稀少了,因为百姓们都争相追了上去,想要看行刑的场面!
地上散落了一些烂菜叶和臭鸡蛋,林姣姣遣人做了清扫,然后带着林仁浩上了马车,“走吧,今日我们不去慈幼堂,去京郊的无名山,祭拜你娘的好姐妹白芷姨母。”
“白芷姨母?”林仁浩不解地挠了挠头,“可是在咱们祠堂上供奉着的白芷姨母?”
他也是在这时候,才发觉母亲手里拿着的并非药盒,而是一个装了蜡烛香火以及茶酒的木盒。
“是的,”林姣姣微微点头,掩藏住眼底的忧伤,“若不是白芷姨母,为娘的怕是早就丧生火海了。”
“哦?”林仁浩顿时正襟危坐,“母亲,你可否讲讲白芷姨母的事迹?”
“那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……”林姣姣回忆起了往昔,对眼前的林仁浩娓娓道来从前的故事。
车夫驱动马匹,马车的咕噜开始转动,他们途径路过了太子傅王府时,听闻那里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,林姣姣撩起车帘望去,见到大理寺官差刘四正在带人进王府搜查。
“怎么突然就搜查了呢!官差,我们王家从未犯事,没有皇上的旨意,你们大理寺怎敢——?”在王府门口和刘四纠缠的人,正是王府夫人——苏晚秋的妹妹,苏春言。
“就是皇上下的旨!你们王府藏有通敌罪证,那敌国犯人早就招了!你们王家还想瞒着圣上,当真是不想活了!”刘四手段强硬,直接令人按住了苏春言!
林姣姣的马车路过时,刘四朝着林姣姣微微点头。
苏春言见状看了过来,顿时气得大声嚷嚷起来,“好哇你个狐媚子!定然是你迷惑了皇上,让皇上对我们王家这样的肱股之臣下搜查令——!”
可林姣姣却对她的叫骂充耳不闻,只将车帘放了下去。
林仁浩听得生气,“这王夫人怎的这般辱骂娘亲!刘大人就当好好搜查他们家!”
林姣姣却只是微笑着轻轻摇头,“他们这是将自己的人生走到了穷途末路,也就只能在临死之前对别人骂上一骂了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马车轮子咕噜继续往前驱使,他们路过了苏宰相府,那里同样吵吵嚷嚷,林姣姣听到了宋士杰下逮捕令的说话声。
林仁浩忍不住拨开车帘看了过去,可很快又被一个狠毒的眼神逼得缩了回来,“那苏宰相的眼神杀还真是可怕。”
“他有什么可怕的……”林姣姣扶额陷入回忆,尔后很快轻轻摇头否定自己前面说的话,“不过若是说他不可怕,倒是看轻了这一国宰相的才能。”
“他当真是一个可怕之人!”林仁浩想起自己小时候,面色有些痛苦:“我从小就不喜欢他,尤其是在那次他们吵架讲出我的身世后,每次他来到裴府,眼里都是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的神色!”
“而且他每次从裴府走后,祖母都要变本加厉地惩罚我!”想到这里,这少年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他虽然养在裴府这样的大名大户里,可他们有的是蹉跎一个孩子的手段!这些手段竟让林仁浩害怕至今!
“这些年委屈你了,孩子。”林姣姣见到林仁浩有些畏惧的模样,心中不免心疼,她轻拍少年的肩头,“往后,你不必再害怕他们了。”
林仁浩默默地点了点头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“他们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,尤其那个苏宏图老贼,贪墨国库银两,私结营党,中饱私囊的!被抓了也是活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