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然不顾身旁同事的幽怨眼神。
姜禾笑了笑,将郝岩提出的问题一一作出解释,全无藏私之意——
“刚才那位女工是产后受风,全身多处关节游走性酸痛,摸上去一片冰凉,显然是产后百脉空虚、风寒入髓,所以才会病位深沉、游走不定。我选在她小腿上的绝骨穴施以补法,可以缓解她立即的疼痛,但此病在髓,汤药难入,针刺力短,这个时候用上我们的膏药就很合适……”
郝岩一边用笔记录,一边在心里默默惊叹姜禾讲得简单易懂。
这么年轻,却经验丰富,对各种医案典故信手拈来。
难道她是从娘胎就开始学中医了吗?
怎么会比他这个三十多岁的医生还要厉害啊!
郝岩又是钦佩又是感慨,心情复杂得很。
就在这时,又有新的病人进来了。
对方是一瘸一拐走进来的,郝岩看了眼,急忙上去搀扶。
另外一名医生也跟在他旁边,一左一右地帮助那位中年男子。
姜禾刚抬眼,正要说话,却被门外一晃而过的影子吸引了视线,不由得看去。
“主任?”
“哦,没事。”
她收回视线,回归眼前的工作,询问起病人哪里不舒服。
面相刁悍的中年男人刚寻了凳子坐下,就重重哼了一声!
“哪里不舒服?看不出来吗?当然是腿不舒服!”
姜禾皱皱眉。
郝岩已经忍不住开口:
“同志,这里是医院,麻烦好好说话!”
病历上写着名字孙二的中年男人,冷笑道:
“我要怎么好好说话?你们卖的那破膏药,非但没有治好我的腿,现在还害得我膝盖又红又肿,疼得更厉害了!你们医院必须给我个说法!”
这人显然早有准备,朝他们嚷嚷完,又直接站起来,扬声大喝道,
“大家快来看啊!这家医院卖假膏药糊弄人!都怪他们,我好好的腿现在连路都不能走了!大家千万不要在这里看病了!记住这个医生!叫姜禾!就是她害惨了我!”
名叫孙二的男人嗓门很大,转眼就吸引了不少人来看热闹。
郝岩脸涨得通红:
“胡说!你根本没找我们主任看过病,分明是在污蔑她!”
他虽然没有天天来,但姜禾会每天把门诊病例分享给大家学习。
所以郝岩很清楚地记得,最近根本没有一个叫孙二的病人来过!
郝岩反驳完,还匆匆看了眼姜禾——
她神色莫名,看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