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半夜。
陆妄就恍惚听到耳边啪啪打脸的声音。
第一次和姜禾同床共枕,他才知道什么叫温香软玉。
红楼梦写女儿是水作的骨肉,见之清爽,而男儿则是泥作的骨肉,浊臭逼人。
他以前读到,只觉得嗤之以鼻、可笑至极。
……但现在他明白了。
将心爱的人搂在怀里,属于她的气息丝丝缕缕地弥漫而来。
发丝、鼻间乃至浑身所有的地方,都有幸沾染了她的独特气息。
越靠近,气息越浓郁,越离得远,空气越发让人窒息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海里的鱼,姜禾则是那片大海。
一旦离开她,就如鱼离开了大海,会干涸死掉。
然而,他越发对这份气息沉溺,浑身细胞就越发躁动生火。
好像有酥酥麻麻的燥热从骨缝里钻出来,转眼便席卷了全身。
他又恢复了那种没吃过肉的饿虎状态,两眼放绿光地盯着姜禾……
哦,不对。
这头饿虎已经尝过肉味儿了。
所以才食髓知味,明白了什么才是这世上至高的逸乐。
他原本轻轻环着姜禾肩膀的手臂,开始产生了自己的意识。
它自发地往下滑去,灼热滚烫的掌心隔着布料,紧紧贴着她细腻如玉的皮肤。
他闭上眼睛,发出满足的喟叹。
一秒之后,又开始不满。
便将姜禾搂得更紧,恨不得将她整个嵌入怀里。
这时,姜禾突然不舒服地哼了声。
她睡得沉,并没有醒。
却惊到了不断沉溺失去理智的陆妄。
他瞬间惊醒,才意识到自己对姜禾的打扰,赶紧松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