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夜色浓稠,化不开。
“传话下去,让咱们在城里埋的钉子,也该松松土,透透气了。”
“还有,想个法子,把那个姓张的……给我钓出来。我要看看,这‘仙家’到底是个什么成色。”
燕军大营,中军帐。
韩厉听着败兵带回来的消息,脸黑得能拧出水。
地道被破,几百精兵,连带一个他颇为看重的指挥官,几乎没一个囫囵着回来的!全折在那又湿又冷的泥地里了!
“哗啦!”他猛地将面前案几上的军报、令箭、茶碗一股脑全扫到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“水……哪儿来的那么多水!雍城哪来的河给他搬!”他咆哮着,声音都劈了叉。
旁边的副将战战兢兢,大气不敢出,好半天才小声劝道:“将军,那雍城……邪门得很。那个‘仙家’的手段,防不胜防,再强攻,恐怕……”
韩厉喘了好一阵,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和那股子莫名的寒意。
他颓然坐回到胡床上,挥了挥手,声音嘶哑。
“传令!暂停攻城!把雍城给我围死了!连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!”
他心里憋屈,却也明白,在没弄清楚那个张宇的底细,没搞懂雍城那些见鬼的防御工事之前,再拿人命去填,纯属白给。
只能等。
等雍城自己粮尽援绝,或者……等上面,等那位李元大人,给出新的示下。
风暴似乎暂时过去了,但雍城上空的阴云,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厚重、压抑。
现代这边,那个所谓的“慈善访谈”就在眼前,步步紧逼。
古代那边,东门地下的秘密又牵扯出内奸和更深的阴谋。
张宇感觉自己两只脚踩在两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,脑仁突突地疼。
周五那个访谈,到底是坑,还是让他找到喘息机会的跳板?
东门底下挖出来的,又会是什么惊天大瓜?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摸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是之前偷拍的姜雪晴穿着甲胄、站在城楼上的侧影。
“我靠!这剧本不对啊……”他盯着照片,低声嘟囔,“妈的,越来越刺激了……”
冰冷的电话听筒贴在耳边。
那头公式化的声音还在响。
张宇却觉得每个字都好像小锤子,一下一下敲在他太阳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