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!”林子豪嗓子发干,手死死攥着刀柄,手背上筋都绷起来了。
张宇没吭声,拇指“咔哒”一声,顶开了手枪保险。
冰凉的金属硌着手心,让他狂跳的心稍微安稳了点。
他眯着眼使劲往外瞅,龙虎丹那点残余药力好像还没散干净,夜里视物比平时强点,勉强能看清那些鬼影子一样的东西。
燕军确实是精锐,摸黑赶路,连个火把都不点,除了马蹄子踩在地上的声音,几乎没别的动静。
黑压压的一片,看着少说也得上千骑兵,都是轻装,摆明了是来搞偷袭的。
最前头一个黑影猛地勒住马,抬手比画了一下。
后头的骑兵立刻放慢了速度,不少人翻身下马,抽刀子,动作那叫一个齐整,悄没声的就往城东那段“豆腐渣”墙根底下摸。
“操,还真他妈信了。”张宇心里骂了句,紧张的喉咙发紧。
那些燕军兵卒都穿着深色号坎,跟夜色混在一起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动作贼快,互相掩护着往前蹭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城墙上,守着的弟兄们更是紧张得快尿了,拉弓的手指头扣着弦,指节都白了,脑门子上全是亮晶晶的冷汗。
“都稳住!”张宇压着嗓子,声音不大,刚好够身边几个人听见,“放近了再打!听我信儿!”
燕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贴到墙根了。
几个人猫着腰,贼头贼脑地四下打量,像是在找信里说的“接应”或者“破绽”。
没多会儿,墙角底下,一个特不起眼的旮旯里,真就亮起了三小簇火苗,火光不大,晃晃悠悠的。
那是张宇提前安排好的,一个绝对靠得住的老兵,掐着点儿,点着了三根浸透了油的破布条。
“哼,还真有内应?”黑暗中,一个压低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点不屑,听着像是个燕军军官。
他显然是看见信号了,心里更踏实了。
“将军英明,陈廷那老东西果然留了一手。”旁边有人拍马屁。
“传令!按计划干!手脚麻利点!拿下雍城,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!”那军官低声命令。
得了准信儿,燕军不再磨蹭,后头的部队呼啦啦跟了上来。
他们没傻乎乎地去撞那段看着就不结实的墙,而是拐了个弯,直奔不远处的东门。
东门,这会儿正虚掩着,留了条缝,刚好够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。
门轴那地方好像还抹了油,推起来一点声响都没有。
这景象,跟陈廷那封信里写的“自有接应,打开城门”,简直一模一样。
燕军那军官脸上闪过一丝得意。
雍城里头果然乱套了,城门都看不住了。
他一挥手,几个士兵立刻蹿上去,小心翼翼地往里推门。
门轴转动,真就没发出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