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李达康既有愤懑,又有不甘。
哎!还是人脉根基太浅薄了,上没有师承靠山、中没有派系盟友、下没有可以托底的旧部。
比不了手握重剑的省委沙书记,更比不上脉络根深的汉大帮系省政府。
所以才落得今天这步。
看到田、祁,二人那毫不掩饰的鄙视眼神,李达康心里的愤懑愈深。
蔑视地瞥了田国富一眼,冷哼一声,随后深沉盯看祁同伟片刻,再跨过两人,扬长而去。
田国富小眼睛连眨几下,犹自是不敢相信:
李达康这是?当着众人面对自己甩脸色、表示不屑啊!
关键是,你不屑就两个人一起不屑,凭什么只不屑我,却偏偏多看祁同伟几眼呢?
简直是岂有此理!
不服怨愤下,田国富带着祁同伟加快脚步,走到僻静处后不服气道:“祁书记,刚你也看到了,李达康他什么素质?!”
“你看他刚才的态度!”
“真是连班子成员间最起码的尊重和团结都没有了!”
祁同伟没有着急接话,只轻笑着拍了拍田国富肩膀。
抬头再看李达康形单影只的背影,祁同伟脑海里浮现出“孤臣”二字
其实最开始在吕州的时候,祁同伟就已经有类似方面印象了,只是当时的看法还不够清晰不够显露,只是种隐隐的感觉。
等到现在和李达康切身经历过聚散离合之后,祁同伟总算摸实了这种感觉,也立定了这一判断——没错,就是孤臣!
对上背弃靠山,对中摈弃盟友,对下甩责背锅。
行事霸道,反复跳反。
这样的人不孤臣谁孤臣?
相比下,祁同伟忽然发觉田国富好像也没老师那么说的不堪。
虽然他格局小、不爱担当、且爱行小人之事,但至少他小人的明明白白不是吗?
祁同伟搭着田国富肩膀,笑着说道:“国富书记,肚量大一点嘛!达康书记他政事不顺,心里有意见,那我们也理解他一下嘛!”
“你就当让让他好了,大人不记小人过,大气一点。别和他一般见识!”
祁同伟一说下,田国富心情总算好些:“哼,也就是你祁书记说话中听。”
“你说他那点脸色摆给谁看呢?啊?”
“在会上时候一句话不说,等会开完了,天不服地不忿的还给我们摆脸色?这像话吗?”
“如果不是考虑到影响、我当时就想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了!”
祁同伟再拍田国富肩膀:“国富书记,不要激动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