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史可法!”
阮大铖强忍住心中的怒气,让语气尽量显得平静。
“大人难道忘了?是谁拿着崇祯老儿所谓的手谕在朝堂上公然反对陛下的?是谁,偷偷放走李邦华,让他将消息带回北方伪朝的?又是谁,一直消极对待新朝政令,闭门不出的?”
马士英眉头紧锁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?史可法难道是陈墨的人?”
“不是难道,是一定!”
阮大铖郑重说道。
“史可法身为东林党魁,与我等积怨已久,定会暗中联络陈墨,与我等作对!他手中有数万兵马,若是在陈墨南下时在背后捅我们一刀,后果不堪设想!”
马士英手指摩挲着手中茶杯,有些犹豫。
“可这史可法名望甚高,若是无故动他,恐怕会激起江南士子公愤,到时候……”
阮大铖阴恻恻的笑了起来。
“呵呵呵,谁说要无故动他了?”
他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。
“大人,阮某前几日抓到一名北方奸细,这是从他身上搜出陈墨写给史可法的密信,史可法早已和陈墨暗中勾结,打算背刺我等!”
马士英接过密信,来回看了几遍,才狐疑问道。
“这信……可是真的?”
阮大铖露出一个“你懂得”表情。
“是真是假,重要吗?重要的是,陛下的江山社稷!只要能稳固江南,那它,就是真的!”
“只要我们将此信呈于陛下,再由陛下公告天下,将史可法和清国公通敌卖国之事,彻底坐实,如此一来……我们……”
他表情越发阴冷的同时,隐隐藏着一丝复仇的暗喜。
“我们便不是党同伐异!而是为国除害!那些士子还有何话可说?陈墨的名声,也将彻底扫地!”
马士英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好一招一石二鸟,借刀杀人。
这阮大铖心思之歹毒,远超他的想象。
当年的逆案,史可法是定案主力,这是借着这次的事件,报当年之仇啊!
他盯着阮大铖看了许久,似在思考这计划的可行性,内心却已是对阮大铖产生了忌惮。
“好!那就依先生所言!”
此时的史可法,正对着地图,研究北方的形势。
京城传来的消息,让他喜忧参半。
喜的是,大明尚有陈墨这等能人,暂时稳住了北方的形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