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姓周,寨子里的人都叫他周老汉。
周老汉年轻时也是个能人,种地打猎编筐,什么都会。
后来年纪大了,腿脚不好,就在家歇着,靠儿子在外做工贴补。
他救李镇那天,纯属赶巧。
上山砍柴,听见轰的一声响,跑过去一看,一个大坑,坑底躺着个人,浑身是血,跟死了似的。
周老汉本可以不管。
这年头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但他还是把人背回来了。
说不清为什么。
大概是那张脸太年轻。
大概是那身伤太重。
大概是这日子太苦,想做件好事,积点德。
李镇在周老汉家躺了五天。
五天里,周老汉每天上山采药,捣烂了敷在他身上。那些草药不是什么灵丹妙药,就是山里常见的止血草、接骨藤,穷人家治伤的法子。
李镇的伤好得很快。
金皮玉骨底子在那,哪怕经脉断了,骨头裂了,也在慢慢恢复。
只是还需要时间。
第六天傍晚,寨子里来了一群人。
周老汉的儿子周二狗,这名字跟那个死在皇城外的车夫一样,当然,是个巧合。
从外头跑回来,脸色慌张。
“爹,外头来人了!”
周老汉正在灶台边熬药,头也不抬。
“什么人?”
“说是……说是问米的半仙!从县城来的,专门给人家驱邪避祟!”
周老汉手里的勺子顿了顿。
“问米的?”
“对!还带着好几个人,威风得很!寨子里的人都去看了!”
周老汉没说话。
他端着药碗,走进里屋,递给李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