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形容不出这份不一样,正是这个不一样,让她侧目,他不像那些脏男人。
看见她的人就像眼冒绿光的饿狼。
光头男一开始盯上她,欲图不轨,最后只能听她命令行事,成了她利用的工具。
她将自己放在“猎物”的位置,让光头男把自己锁上,做起半掩门的私娼勾当,杀尽天下好色之徒。
当那些男人急不可耐地往她身上扑时,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扭断他们的脖子。
可眼前这人不是,他是真的在嫌弃她之前的行径,却又似乎恪守着某种教养,对她一女子说不出粗鄙的字眼,只拿筷子抵开她的手。
并且,陆阿郎看起来斯文,当她将手舒进他的衣袖时,指下感受到的肌肉线条与隐隐流动的气脉力量,显示他不是一个“文弱”之人。
这在当时让她疑惑了片刻。
“你确定你妻子去夷越了?”她再问。
陆铭章不打算多说,拿下巴往门外指了指,那意思就是,你可以出去了。
面对请离,黛黛不见半点难堪,而是笑道:“我多了解一些,也能帮你寻人,你该同我多说说才对。”
她怕他不信,又道,“若不是去过很多地方,我一夷越人为何能说异族语?指不定呐……”
她眸光轻斜,睨向陆铭章,“指不定日后我们要常在一起的。”
“你快和我多说一些才是正经,不同你玩笑。”她催促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算是默许她留下,也给了她提问的机会。
“你真就打算这么一座城接一座城地找下去?”她说道,“若是这么找下去,要找到何年何月?”
“不知。”陆铭章回答。
“你不知?”
“不知找到几时,一直找到她为止。”他说道,“先找遍夷越……”
其实他在出发之前,曾给夷越发过一封国书,迟迟不见回音,于是也不抱多大指望。
黛黛摇头道,“光找遍夷越,就能耗去你大半辈子,照这么找,你终其一生都寻不到人。”
她见他眉心微紧,想是他本身心里已经够苦闷,她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添新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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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掉转话头:“这只是最坏的打算,兴许……你一去,稍一打听,就能寻到人,又或是某一天,你走在街上,突然就遇上了……”
这个话,说了连她自己都不信,声音越说越低,最后几乎说不下去。
陆铭章看着她努力找话安慰人,却又把自己说得没了底气的模样,嘴角微微向上一弯。
这极短、极淡的笑,被一旁的有心人捕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