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方远在老刀的掩护下,从卡车隐藏处出来,快速闪进旅社二楼最里面的房间。
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候:精瘦机警的“山猫”,以及体格健硕、相貌敦厚的阿龙阿虎兄弟。
“顾老板。”三人起身,态度恭敬中带着审视。
他们都是刀头舔血、在边境灰色地带讨生活的人,对这位名震南方的年轻企业家亲自跑来冒险,既有好奇,也有一丝疑虑。
——这种“大人物”,能吃得了边境的苦吗?会不会成为累赘?
老刀关好门,低声介绍:“这位就是顾老板。山猫,阿龙,阿虎。都是自己人,信得过。”
顾方远摘下帽子,抹了把脸,目光扫过三人,没有多余的客套:
“辛苦各位。这次去勐拉,不是游山玩水,更不是做生意。我们要找一样东西,查一件事,可能会遇到麻烦,甚至危险。
路上一切听老刀指挥,但遇到需要决断的事情,我会做决定。
报酬朱老板应该跟各位谈好了,事成之后,另有重谢。只有一个要求:嘴严,手脚干净,遇到事别慌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干脆,眼神沉稳锐利,没有半分养尊处优的娇气或颐指气使的傲慢,反而有种久经风浪的果断。
山猫眼中的审视淡去了些,阿龙阿虎也憨厚地点点头。
“顾老板放心,刀哥交代了,这一路,我们兄弟的命跟您的绑在一块儿。”阿龙拍着胸脯说。
“今晚在这里休息,明天一早,有车送我们去澜沧。”老刀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摊在桌上。
里面是几把用油纸包着的、造型粗犷的五四式手枪和几个弹匣,
“家伙到了澜沧才能给,这些先看看,熟悉一下。边境那边不太平,有备无患。”
顾方远拿起一把,入手沉重冰凉。
对于手枪,他并不陌生。
现在是89年,国家还没颁布禁枪令,有钱人想弄一些热武器并不困难。
他家就有一个‘小型军火库’,安保队更是人人配枪,每周还要去靶场练枪。
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状态,退出弹匣看了看,又推回去,动作干净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