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其中的风险和难度,呈几何级数上升。
“顾方远的母亲……”秦思梅喃喃自语。
她调阅过顾母的资料,一个普通的农民,生活简单,社交圈狭窄。
想要“自然地”接近她,谈何容易?
正思忖间,助手轻轻敲门进来:“陈小姐,您上周让接触的两位本地收藏家,有了回复。
其中一位黎老先生,对内地西南地区的古代冶金和矿冶历史很有兴趣。
他表示看过一些顾慎之老先生早年在学术期刊上发表的相关文章,有些问题想探讨,愿意和内地同行交流。他提到,顾慎之先生有位女儿好像在南方……”
秦思梅眼睛一亮!
这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!
以学术交流、怀念以前老朋友的名义,通过这位在香港收藏界和文化界小有名气的黎老先生作为桥梁,或许能搭建起与顾母联系的渠道!
这比生硬的直接接触要自然得多,也更能降低顾方远的警惕。
“立刻安排,我要亲自拜访黎老先生。”秦思梅当机立断,“姿态放低,就以基金会助理研究员的身份,说是协助整理内地学者文献,想向他请教关于顾慎之先生学术成就的问题。
注意,不要提任何与‘遗产’、‘宝藏’相关的字眼,纯粹是学术追思和文化整理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助手领命而去。
秦思梅走到办公桌前,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,里面是厚厚一沓关于张慎之生平、着述、社会关系的搜集资料。
她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记录着顾慎之晚年似乎都在滇缅边境地区做勘探。
一般勘探工作都是全国各地到处跑,很少在一个地方长久驻足。
这显然投入了超乎寻常的关注。
“父亲到底在找什么?真的只是矿产线索吗?”秦思梅心中也充满疑问。
安倍端木从未向她完全透露“那件东西”的具体情况,只说是家族先辈遗留在中国的“重要资产”,必须找回。
但动用如此多的资源,甚至不惜与顾方远这样难缠的对手全面开战,真的只是为了钱或矿吗?
她甩甩头,将这些疑虑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