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三人离开没多久。
周太后如今毕竟年岁渐长,前阵子心惊胆战地没睡好觉,后来又知道小儿子要回来,大惊大喜之后,反而人也变得疲惫起来了。
她吃完午膳便有些困顿了,便和郑皇后说:“今日天气好,你带着平章他媳妇也出去走走吧,哀家就不招待你们了。”
郑皇后自然没有二话。
她低眉顺眼,十分温和:“是,那母后您好好歇息,儿媳先退下了。”
沈知意也连忙跟着起身与周太后告辞。
周太后摆摆手,叫她们走了。
沈知意眉目柔顺,垂着眼睛扶着郑皇后往外走。
离开寿康宫,还是叫她减少了不少压力。
虽然太后娘娘态度温和,但沈知意还是觉得与她相处时有些压力,不比和郑皇后相处时自在。
郑皇后显然也看得出来。
她笑了笑,没多说,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沈知意知晓被她看出,不好意思地看她一眼,红了脸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,继续往外走。
走到寿康宫外,沈知意听到一道问好声:“奴婢给皇后娘娘,给侯夫人请安,娘娘千岁,夫人万福。”
沈知意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婢,没多看。
临时想到之前平章与她说的,说是拾月被太后娘娘留在身边伺候了,又觉得这声音熟悉,便看了过去。
果然瞧见一张熟悉的脸。
比起当初离开侯府时,拾月如今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。
郑皇后也知道她们俩人之间的渊源,也知道这丫鬟从前是左谧兰的婢女,如今被母后爱屋及乌留在身边,也算是她天大的福分了。
因为还在寿康宫内,沈知意也不好多问。
但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,拾月如今的气色和那双重新变得明亮的眼睛就足以代表一切了。
看着拾月满是感激的眼睛,沈知意朝她笑了笑,便继续跟着郑皇后出去了。
走出寿康宫,郑皇后才开口:“那丫鬟如今跟着伺候母后,母后看在左谧兰的份上,也不会叫人苛待她。”
沈知意看得出来,此时便轻声回:“太后娘娘是个念旧情的,这丫头好福气。”
郑皇后说:“也得亏她后来碰上了你们夫妇,要不然只怕她早就没命了。”
她说到这时,忽然看了沈知意一眼:“本宫没想到你真的会不计前嫌帮她。”
沈知意知道皇后娘娘是在说左谧兰和陆砚辞的事。
许久未听人提起这些了,沈知意恍惚间都觉得陌生极了。
但其实也才过去一年多的时间。
她依旧扶着郑皇后慢慢走着:“最开始是恨她,觉得她让我丢尽脸面,可也是她叫我看清了陆砚辞这个人,叫我有机会和平章在一起……后来就是单纯觉得她可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