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您这是?”汪伯提着灯笼,面露不解。
闻古山和汪伯说:“我要出去办件事,夫人房间的机关打开了,若我没回来,你去收回机关,再把这封信交给夫人,带她从密道离开去太原。”
“密道里有太原的住址,也有我为你们准备好的细软金银。”
汪伯一听这如同交待后事的一番话,心中陡然一惊,握着灯笼的手都不自觉颤了几下。
他哆嗦着问:“老爷,您、您这是要做什么去?”
闻古山未言,只是把信交给他,嘱咐他好好照顾覃氏,就按照字条上的地点,夜行而去。
至一处废宅,果然在一处院中看到一年轻男人。
闻古山手握长剑,一边朝背对着他的男人走去,一边朝四周看去,心中猜测附近定有不少高手,又估量他要是杀了朱瑞又能全身而退会有多少机会,若是杀了朱瑞向天子投诚,能否保自己和妻儿无虞……
但闻古山面上神色未变,依旧是敦厚的、谦卑的,一副老好人的模样。
“殿下。”
他朝男人靠近。
握着剑柄的手在渐渐往外抽动,嘴上依旧说:“不知殿下找卑职有何事?”
剑在出鞘。
闻古山看着年轻男人转身。
就当他准备奋力一击,抽出剑鞘,杀了眼前这个男人时,闻古山看到的却是一张他绝对没想到的脸。
愕然。
震惊。
不敢置信。
手还握着剑柄忘了彻底抽出,闻古山的眼睛都睁大了,不知道是不敢相信出现在此处的竟然是信义侯,还是不敢相信他……
闻古山看着站着的陆平章。
看多了他坐轮椅的样子,闻古山已经记不得这位健全时的样子了。
太多的震惊,让闻古山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个了,但后知后觉想到什么,闻古山又霎时白了脸。
陆平章的目光先落在他的手上。
他挑了挑眉,继而又看向闻古山的脸。
知道闻古山已经猜到他的来意,陆平章也没隐瞒。
“同知大人的举动倒是让本侯有些意外,本侯还以为你与朱瑞实乃交好,如陆砚辞一般,真心为他效命才是,看来本侯判断有误?”
陆平章说完也没理会闻古山,径直于前侧石桌落座,又朝着闻古山摆了个请的手势。
若是被通缉的朱瑞,闻古山还能尽力拼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