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沈知意答应了下来。
要放下绸帘的时候,她犹豫片刻,最后还是看着背对着她已经在拔步床那边的陆平章说了一句:“侯爷晚上要是有事,记得喊我。”
陆平章嗯了一声。
除此之外,没再有别的回复。
沈知意怕他不自在,说了句“那我先睡了”,没等人再说话,她便匆匆放下了绸帘,隔断了里间和外头。
陆平章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知道沈知意这是已经上榻进被子里了。
他未置一词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伤腿。
时间的确可以疗愈一切。
从最开始的不接受,厌恶自己如同废人一般,到现在快两年过去,他已经与自己这双残废的腿渐渐和平共处。
除了每次发病时对自我的厌弃之外,其余时间,他的情绪已经可谓是很平和了。
他毕竟习武多年,便是如今双腿残废,也不至于真如同一个废人一般,偶尔他还会就着这双没有知觉的腿走一段路,虽然走不了太长。
但总归平日不需要光靠别人才能做事,真跟个废人一样。
他每日还会甩鞭、射箭,始终保持着在军中的作息,即便他知道,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军营,回到那个他熟悉的地方了。
但他还是尽可能地维持着自己的体面,不叫自己真如同废人一样。
可今晚,在此时此刻和沈知意单独相处的屋内,陆平章的心里忽然不由自主地再次油然而生一股自厌感。
他低着头,沉默了许久。
沈知意不知道陆平章在想什么。
她已经躺在榻上,却没睡着,脑袋枕在手上侧着身望着放下的绸帘方向。
只是绸帘很厚,也遮得很严实,她甚至感受不到外面的烛光,只有窗边倾泻下来一大片月光笼罩在她的身上,不至于让人真的伸手不见五指,但也看不清什么,更不用说看到外面此时是什么情景了。
她也不敢动弹,就佯装出自己好像睡着了的样子,怕打扰到陆平章。
可听着外面始终没有传过来别的动静,沈知意不由又有些担心起来。
陆平章的腿是不是自己不好行动啊?她跟人相处过那么多次,好像的确没见他下来过。
平时有沧海、赤阳服侍,但今晚因为她的存在,他们自然不方便进来。
要出去帮忙吗?
沈知意心里泛起这个念头,又犹豫起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出去,会不会太过冒失,会不会让陆平章不高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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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平章那样骄傲的一个人,怕是绝对不会希望自己要借女人的手才能做这些事。
可难道要让他一直那样坐着吗?
那也太难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