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平章没拒绝,接过来。
沈知意看他身形还紧绷得厉害,又想到刚才他满脸疲惫的样子,不由又道:“侯爷头疼吗?我帮你按按?”
陆平章停下喝茶的动作,过了会才抬起眼眸和沈知意说:“沈知意,我们各取所需,你不用如此。”
他不想让沈知意委曲求全。
但沈知意听到这话,只是笑:“侯爷多虑了,我不是为了讨好侯爷,侯爷待我好,我也想对侯爷好。”
她说:“便是朋友之间也可以如此。”
她目光坦然,倒显得陆平章的多虑好像有些多此一举,没有必要了。
陆平章张口想拒绝。
但沈知意已经先走到他身后,以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先替陆平章按起太阳穴来了。
陆平章第一下没躲掉。
之后再想躲已经来不及,何况他的手里还握着没喝完的茶盏,真要挣扎起来,难免不方便。
罢了。
他一个大老爷们,还没他一个姑娘家坦然。
陆平章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他手握茶盏闭上眼睛。
起初的确感到不自在,身形也在感受到她指腹的按揉下,越来越紧绷。
但沈知意的手法也不知道是跟人特地学过,还是久练成技,渐渐地,陆平章竟觉得自己的身体竟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慢慢放松起来。
他不自觉放松下来。
就连沧海出来的时候,陆平章都没察觉,依旧闭着眼睛靠着。
沧海原本想推着主子进去沐浴,瞧见这一幕,怔松之余,也不由高兴起来。
都不需要沈知意跟他做噤声的动作,他自己先自觉放轻脚步退下去了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外面有些蟋蟀鸟叫声。
离得远,不算吵。
至于屋内,两人都没说话,一个靠在轮椅上安静地闭着眼睛,一个则低着头给陆平章按着头。
不同沈知意已经沐浴洗漱换下嫁衣,陆平章的身上还穿着喜服。
玉冠高束,露出陆平章饱满的额头和英挺的剑眉,鼻梁亦是高挺的,下颌棱角分明。
这并非两人第一次离得那么近。
但这应该能算是沈知意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,如此仔细地观察起陆平章的五官相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