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虽然不想那么快举行流程,离开家里,却也没这个胆子对陆平章的诗说不好。
她连看都没仔细看,便囫囵点头,说了句:“可以了。”
众人看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,虽然心中遗憾,但也不敢说什么。
毕竟信义侯是她们爹娘看了都会害怕的人物,何况她们了。
沈知意敢嫁给他,属实已经是十分了不起了。
要说艳羡自然也有。
那信义侯是何等身份?嫁给他,便如鲤鱼跃龙门一般,从此便是人上人了。
日后她们碰见沈知意,都得规规矩矩给人请安问好了。
但想那信义侯双腿残疾,两年药石无医,只怕以后也得坐一辈子的轮椅。
这样想着,那份艳羡便又少了些许,反而多了些可怜。
便是做人上人又如何?
丈夫是个残废,以后如何,谁知道呢?
只怕是个中冷暖,也就只有自己尝了才知道了。
但不管她们心里是何想法,嘴上却都在恭维沈知意。
这恭维间,难免要说起陆砚辞和左谧兰。
陆砚辞从前在她们这群人里面,那是梦中檀郎般的人物,那会宛平城的这些千金小姐们可没少因为这个嫌弃排挤沈知意,嫉妒她这样的人竟然能跟陆砚辞定亲。
哪想到如今反而掉了个个。
轮到她们开始嫌弃那陆砚辞,反而上赶着恭维起沈知意了。
陆平章还没进来,流程也还没到沈知意这边。
大家伙恭维站队般说起陆砚辞和左谧兰那日成亲的场景:“我可听说那次陆二少成亲,都没多少人去,加上亲朋好友,酒席都没坐满三张桌呢。”
“可不嘛?我一朋友的兄长和陆砚辞从前是同窗,那日去了,回来的时候跟我兄长说起,说那日可冷清了,别说陆二少了,就连陆老爷和陆夫人的脸上也十分无光呢。”
“不过那左氏也是奇怪,我听说她早些年在京城那边也是颇有些名望的,怎么那日她成亲,竟一个熟悉的朋友都没来,就连家里人都没来。”
“这谁知道?但她敢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,也不怪别人要跟她撇清关系,我要有这样的朋友,我也是不齿再与她为伍的。”
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。
关于这个,昨晚上沈知意和阮心觅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,也没少说陆家的这些事,其中自然包括左谧兰的家里。
这会姐妹俩也就没参与进这些话题之中。
但经由她们这么一顿聊,沈知意心里的那点紧张不安好似也渐渐淡下去了。
她终于有精神喝点茶吃点糕点了。
不过她也不敢多吃。
衣裳太多层,走路也麻烦,何况催妆诗后,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有人要来喊她了,沈知意不想待会想方便都没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