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快走吧,我留下来给你们争取时间。”
阿炳大喘了两下,继续道,
“最好。。。是把那畜生一起带走,只要弄死它,你们就能多休息会,说不定。。。说不定真能活着出去。”
“你留个屁!”陈文突然抬头,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阿炳骂,脸上都是怒气。
你留下就是等死!你他妈不知道吗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!”
阿炳用尽全力吼了回去,
“陈文!难道要我们三个一起,像傻逼一样给那畜生当宵夜吃掉吗?”
“你能不能成熟一点!时间来不及了!真来不及了!”
一连串的话,耗干了阿炳最后的力气,也击碎了陈文的幻想。
“哈哈哈,哈哈哈哈。。。”陈文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成熟,成熟,他到底要怎么成熟,难道要看着兄弟死在自己面前才叫成熟吗?
眼泪混着泥水滚滚滑落,陈文身子一软,跪坐在小腿上,眼里的光,一点点散了。
山风再拂,林子里只剩树叶被吹得沙沙响的声音,似有人在说话,又像魔鬼的低语。
阿炳不再看他们,抖着手,从怀里摸出一直没舍得用的“光荣弹”。
金属外壳凉凉得,把他身上得热度往下压了压。
“蛇哥,”他最后叫了一声,
疤蛇看着他。
“带小文走,现在不是谈义气的时候,不要毁了我们的计划。”
那只攥着饼干的手,慢慢松开了。
粉末从指缝簌簌往下落,落在泥土上,落在落叶上,落在月光底下。
他低头,通红的眼睛盯着阿炳。
盯了很久,像要把这张脸刻在骨子里。
“兄弟。”疤蛇哑声道,
“你走慢点,别跑快了,哥怕一会找不到你。”
泪水湿润了眼眶,连死都不恐惧的阿炳咬着牙硬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