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里的树影也开始扭曲、拉长,重叠成无数个狰狞的鬼影。
身后,陈文和阿炳的状态更差。
两人低着头,完全靠本能迈步,军靴踩在腐烂的落叶堆里,像是踩在骨头渣子上。
“蛇哥,拉。。。拉一把。”
陈文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,哑得不行。
疤蛇回过身,一把拽住陈文的胳膊,把他拉到树边上靠着。
从下午到现在,他们一秒都没歇过。
疤蛇原本想,天黑之后,对面总要吃饭睡觉吧?
他们也好趁这个机会喘口气。
谁知道,追兵和他妈吃了兴奋剂一样,带着那条阴魂不散的畜生一刻不停,死死咬在他们屁股后面。
每当疤蛇觉得甩开了距离,想喘口气时,又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狼嚎。
“操他妈的,狼不睡也就算了,人也这么有精神?这帮孙子不进厂真是可惜。”陈文骂个不停。
疤蛇也是一脸烦躁:“大家休息五分钟,吃点东西再跑。”
他从兜里摸出压缩饼干,掰了一块塞嘴里。
嚼不动,干得跟石头似的,还得用唾沫泡软了才能咽,真是受罪!
他又掰了一块递给陈文。
陈文接过去,没吃。
他太累了,累得只剩骂人的力气。
就那么攥着饼干,靠在树上絮叨。
“阿炳,吃点东西。”疤蛇朝阿炳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“阿炳?”
还是没人应。
疤蛇扭头看去。
阿炳靠在几步外的石头边上,抱着肩膀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陈文面色突然凝重。
不对劲!
他怎么好像看到阿炳的身子在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