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身上有伤的,走几步就停下,停两秒又继续走。
旁边的人想扶他,他把人推开,自己走。
他看见最前面那个,已经走到二号阵地的废墟边上了。
他站住,回头往山顶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隔得太远,看不清五官,但他记住了那个轮廓。
然后那人低下头,趴在石头后面,不见了。
项越盯着二号阵地。
所有人都到了,他们散开,趴好,检查所剩无几的弹药。
若一去不回?
便一去不回!
两个胳臂中弹的汉子,血浸透的绷带早已松脱,软塌塌垂着。
他们用牙齿咬住枪带,一圈一圈,把步枪和自己废掉的手死死绑在一起。
绑完了,试着抬了抬,枪没掉,然后咧嘴笑了,也不知道在笑什么。
残破的身体又如何?
他会让这堆肉知道,谁,才是身体真正的主人!
山下,阿赞看着山顶,狙击手对他的羞辱,不停在脑中盘旋。
当听到手下汇报说二号阵地的老鼠正在撤退时,他抓起对讲机:
“所有人!所有人!不用管第二阵地,那里已经没人了!”
“全部给我从正面压,用最快速度冲上山顶!给我把那个狙击手揪出来!我要亲手砍了他的脑袋!!”
如蝗如蚁的敌人,得到总攻的命令后,呐喊着朝山脊发起最后的冲锋。
没人再管什么队形,什么掩护,就是往上涌,直到涌到离第二阵地二十米的地方。
他们不知道,那些撤退的战士又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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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能想到呢?
这世上,真的会有人回来送死!
二十米的极限距离,一个子弹随便打都能打中敌人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