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比我聪明。”
一句话,让孟兰亭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。
他愣住了,足足过了好几秒,才像是确认自己没听错一样,难以置信地反问:“你说什么?比你……聪明?”
在孟兰亭的认知里,从小到大,他没见过时屿在任何智力层面输给过任何人。
“比你聪明”这句话,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是恭维,但从时屿自己口中说出来,其信息量不亚于一场地震。
时屿没有再解释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又喝了一大口酒。
他不需要说太多。
孟兰亭懂。
果然,孟兰亭看着好友脸上那从未有过的神情,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。
他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心思,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完了,那你肯定栽了。”孟兰亭说。
时屿没有反驳,只是沉默地将杯中的酒喝完。
酒精似乎并没有让他放松,反而让他的眼神愈发幽深,像一潭被投入石子的深水,涟漪之下是看不见的暗流。
栽了。
他何尝不知道。
孟兰亭看着他这副样子,既觉得好笑,又有些心疼。
他这位朋友,聪明了一辈子,在所有事情上都游刃有余,没想到最后会在感情这件事上,摔这么大一个跟头。
他倾身拿过酒瓶,也给自己倒了一杯,然后碰了碰时屿的杯子。
“那为我们时大教授的第一次心动,干杯。”
时屿抬眸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还是举杯与他相碰,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说真的,时屿,”孟兰亭喝了一口酒,认真地看着他,“你慌什么?”
“我没慌。”时屿下意识地否认。
“得了吧你,”孟兰亭毫不留情地戳穿他,“我现在看你慌的不行,都不像你自己了。”
时屿沉默。
孟兰亭又试着问了那个他第一次见珍珠时关心的问题:“所以……她成年了吗?”
这是原则性问题,不能含糊。
“当然。”时屿答得很快,“我不至于那么糊涂。而且是她……喜欢我。”
后面的话明显底气不足。
孟兰亭都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