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慧淑听得这话,顿时不哭了,红红的俏目看着姜远,又想起昨日自己在沙滩上发的誓,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:
“死在他手里也好,反正你发过了重誓,来生不怕找不着他。”
姜远做梦也不会想到,自己无意的一个举动,便将刘慧淑那层坚硬的外壳击碎,轻而易的将她的心给俘获了去。
姜远见得刘慧淑不流泪了,又往药箱里捣腾,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他要的东西,抬头看着军医眨巴着眼睛:“药呢?”
军医的嘴角抽了抽,岂不知姜远说的药是何物,小声说道:
“侯爷,青霉素金贵啊,木校尉只带了一千来支,咱们有上万的将士…十人才合一支…
舰上能制酒精,可没条件制取青霉素…”
姜远正色道:“东西再金贵,也要救人优先。”
军医仍是不肯:“侯爷…小的多嘴,她明日反正是要…咱要不算了吧,她估计也能挺上一夜…”
姜远一瞪眼:“说的什么屁话,明天的事明天再说,本侯还没给她定罪,你先给她判了?
本侯知道每条战舰上有五十支青霉素,别废话,医者父母心,速去。”
那军医见姜远执意而为,也不敢再抗命,匆匆回去取药。
刘慧淑听得姜远与军医的对话,虽不知他们口中说的青霉素是什么药,却也能猜出来,定然是极为珍稀之物。
刘慧淑轻拉了拉姜远的衣角:
“侯爷,不必给我用什么药,军医说的对,我是将死之人,一夜能挺得过去的。”
姜远道:“能救不救,有失仁心,即便明日你真被砍头,也不耽误本侯今夜救你。”
不多时,军医取回青霉素,并将注射器一起拿了过来。
姜远先给刘慧淑做了个皮试,见得无过敏后,往她胳膊上扎了一针。
其实,刘慧淑烧得这么厉害,应在臀部扎针起效会更快。
但在大周,男郎中给一个非妻妾以外的女子如此用药,这是万万不行的,姜远连提都没敢提。
“好了,盖多点被子,我让军医给你煎一碗药,发出一身汗来,大概就没事了。”
姜远将注射器放回药箱,扯了毯子帮她盖了,回头见得刘鱼龙等人被绑着绳索,便又亲自去抱了些被子来过来。
收拾妥当后,姜远也不多留,伸了个懒腰后出了舱室。
等得姜远走了许久后,刘慧淑仍怔怔出神,猛的想起那个香囊未还给姜远。
刘慧淑双手握着香囊,紧捂在胸口,不一会便又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