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侯找你们来,只是随便聊聊,尔等不用紧张。”
一众掌舵、掌柜见得姜远这笑脸,听得这和蔼的语气,心中更凉。
笑意越好,一会刀子砍得更狠。
“不知侯爷与大将军深夜相召,有何事吩咐?”
一个四十来岁,面形凶悍却又透着精明的汉子,硬着头皮出声。
姜远也不啰嗦,拿着一面黑旗直言相问:
“这些黑旗,是谁给尔等的?”
众人听得这话,知道正题来了,但此时万不能说从海贼手里买的。
当然,也不能说是自己随意制来挂的。
因为,既然姜远与樊解元兴师动众抓他们来,又拿着黑旗相问,自然是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了。
最先答话的那个掌舵,眼珠一转。
暗道,伸头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上了这战舰,要想下去恐没那么容易,不如直接点得了,不就是钱么。
他这般想着,措辞了一番后,答道:
“回侯爷与将军话,这旗是保平安之用,额,如今这旗在您手上便是您的了,我等愿高价买。”
其他掌舵的听得那汉子开了头,纷纷附和,皆表示这旗现在是侯爷与大将军的,可花高价买。
姜远与樊解元听得这话,皆暗道,这些常年行走江湖的掌舵、掌柜的人情世故之道,果然炉火纯青,竟觉得他俩是敲竹杠的了。
姜远很清楚,对于这些滑头,不能与他们绕来绕去,否则他们会更以为自己是要钱。
姜远脸色一沉:
“尔等心里所想,本侯很清楚,但尔等却是想错了。
本侯连夜找你们来,只是想知道,这黑旗,你们从哪股海盗手里买的?
是从刘赖子手里,还是谢老四手里,你们如实说来便可,谁先说谁先下船。”
一众掌柜再次面面相觑,姜远叫他们来,就只是问这个?不是要钱的?
众人仍不敢吭气,以他们的经验来判断,这事肯定不简单。
都觉得姜远可能想套出他们的话来,若明确说出是从谁手里买的,这不就成口供了?
到时姜远一翻脸扣个通匪之罪,他们估计得游回老家去。
姜远也是人精,见得众人不吭声,岂不知他们心中所想,便缓了缓脸色:
“尔等不必害怕,你们从海贼手里买这旗,定是花了大价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