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不过是燕安城里的一个小地痞,大字都识不得三个,姜远与他说大周律,他哪答得上来。
不过姜远拦着他发问,他也不敢说不知道,眼珠一转:
“侯爷,小的听命清查司,孟大人说了,务必清查一切可疑之人,言语有偏向叛逆的,一律带回清查司审问。
这些书生,不仅有大逆之言论,还辱骂孟大人是奸臣,这是辱骂朝廷命官以下犯上之罪。”
那些书生听得这话,尽皆怒视着胡三:
“一派胡言!我等不过是言你们清查司如此滥抓滥杀,大周恐是危矣!
何曾说过大逆之言!
孟学海之功过事非,人人所见,还不让人说么!”
胡三对姜远不敢造次,对这些书生就是另一副面孔了:
“大胆!孟大人为圣上尽忠,为的是大周社稷,为的是百姓,岂容尔等妄议!”
“闭嘴!”姜远怒斥一声胡三:
“书生忧国,自古如此,何错之有?圣人都能让人评价,别人骂他几句狗屎、奸臣,就不行了?
他难道比圣人还威风?”
胡三被姜远喝斥得一个激灵,脸上微浮怒色,他在清查司干了一个月了。
这一个月里,多少曾经高高在上的官,见着他们清查司不都得服服帖帖的。
这姜远身份显赫,胡三个人是得罪不起,但现在他背靠的是清查司,天塌下来有清查司顶着。
侯爷又怎么样,这段时间有爵位的人没少抓,那些人进得清查司一样哭爹喊娘,对着他跪地求饶。
胡三想到这,腰挺了起来,语气也硬了三分:
“侯爷,您身份高贵,小的不敢得罪您。
但也请侯爷不要阻了清查司办差,您也知道,清查司奉的是天子诏令,有见官大三级之权。
侯爷,小的们怕冲撞了您就不好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”
姜远仰头一笑,似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好久没有人敢威胁本侯了,你不错!”
姜远突然笑脸一收,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,将胡三扇飞了去,他另一边的牙齿又被扇掉两颗。
胡三捂着脸厉声嚎叫:
“侯爷!小的知道您是孟大人恩师,这才敬您三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