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乐瑶,外面的世界很美,你一定要出去看看。”
“乐瑶,只可惜我要看不见了。”
那一晚她是最后一次见到她,她清晰记得,黑夜有好多老光棍进了她的房间,里面响彻整夜她有气无力地哭喊。
后来听说反抗时惹怒了人,被人杀害砍下了脑袋。
乐瑶挤出一抹笑,轻轻唤道:“小柔姐姐。”
无头女愣怔在原地,没脑袋的她身躯停滞在眼前,显得有些呆。
“小柔姐姐,原来你在这里呀?”乐瑶牵着她的手再次唤道。
女老师平静的目光再次传来。
小婴儿也好奇地看看她又看看无头女。
“嗯,乐瑶。”无头女声音放柔。
无头女指尖触到的地方还是像当年那样凉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,像是冻了太久的人终于寻到了一点念想。
“我在这里比在白稀村好。”无头女哈哈笑着,“除了不能出去以外没什么别的坏处了。”
乐瑶想和她开口多说说以前的话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以前对于她是伤疤,这跟结痂的伤口重新撕裂开来没什么区别。
无头女继续道:“我们这里白稀村的有好几个,女老师也是白稀村的人。”
女老师神色一顿,转头看向乐瑶:“你不认识我,但应该听说过,白溪村得过一个奖项,关于最佳助人口的奖项。”
乐瑶看了一眼她垂落在腹部的松垮肚皮和骨瘦如柴的身躯,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当年在她小时候就有一个传言,一个女人一生生了三十个孩子,被颁了一个奖项,被村子里视为光荣。
最后她为了生育而牺牲。
小婴儿笑嘻嘻道:“还有我!我被放在一个小箱子里被冻死的。”
乐瑶刚想问为什么,又想起白稀村那吃人的破属性,大概因为是她而不是他吧。
乐瑶主动揭开了这个话题,问道:“那顾临渊呢,他是什么人?”
小婴儿摇头:“他还要惨嘞,当年这个岛可不是学校,是一个实验室,他是实验品,最后研究爆炸了,炸了整个岛,他那时连骨头都没了,整个人像一摊液体,最后被炸死了。”
乐瑶眼睛干涩,麻木地盯着她上下动的唇瓣,沉默地像个雕塑。
“最后我们都在这里来了,不能出去,只能每年运点人,也不知道为什么,顾临渊太过强大了,世界也会要求公平性,让他每一段时间都失忆一会儿,封了他的能力,让他只拿镰刀去杀人,他现在还以为自己才一百岁呢,其实他已经是这里三百岁的老头了。”
女老师织毛衣缓缓开口:“白稀村的人真没出息,没一个考上学校的,我们已经把分数降了又降,终于等到你了,还以为是个男孩,女孩能读到那个份上很稀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