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一灯震惊的是段清洛的内力修为。六脉神剑对内力要求极高,需有源源不绝的深厚内力方能持续催动六道剑气。
这少女不过十七八岁年纪,内力竟已深厚至此,实在匪夷所思。
段清洛招式渐缓,最后收势而立,气息平稳,面色如常,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演示不过是闲庭信步。
庭院中竹叶落了一地,被剑气切割得整整齐齐;池塘水面渐渐平静,锦鲤重新浮出,悠然自得。
“真是妙哉!妙哉!”周伯通不由得抚掌赞叹。
“这六脉神剑果真厉害,比之一阳指功夫的的确确是更加厉害非常!”
韩牧却并未言语,毕竟这六脉神剑功夫他已经学会了。
一灯大师却久久不语,目光落在那些被整齐切割的竹叶上,又转向段清洛,眼中既有惊叹,又有疑惑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。
良久,一灯大师终于开口,声音微颤,“清洛丫头,这六脉神剑,果然名不虚传。老衲观之,其内力根基确出自一阳指,却又远在一阳指之上。”
“六剑齐出,天下能有几人可挡?”
段清洛微微欠身:“大师你过誉了。我修为尚浅,仅得祖爷爷传授之皮毛。祖爷爷曾说,六脉神剑最高境界,乃六剑合一,随心所欲,无招无式,却又无处不是招式。清洛离此境界,尚远矣。”
“我段誉先祖果然天纵奇才。”一灯大师长叹一声,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。
“老衲少年时,曾听父亲提及这位先祖的传奇。据说他因缘际会,习得北冥神功,内力深厚无比,故能练成六脉神剑。之后百年,段氏子弟虽不乏英才,却再无一人有此内力修为,致使此绝学失传。”
“想不到今日,竟在丫头你身上重现。”
众人回到竹室,重新落座。茶已微凉,众人开始重新煮水沏茶。
一灯大师心潮仍难平静,问道:“清洛丫头,修习这六脉神剑需极深厚内力为基,你年纪轻轻,内力修为却已臻此境,同时使出的剑气虽凌厉,却中正平和,内含慈悲之意,倒是难得。”
段清洛点头:“祖爷爷常教导,武学之道,首重修心。六脉神剑威力巨大,更需以慈悲之心驾驭,否则易入歧途,伤人伤己。”
一灯大师闻言,面露欣慰:“善哉!善哉!”
他望向段清洛的目光更加温和,“丫头你得先祖真传,不仅武学天赋惊人,心境修为亦是不凡。老衲今日得见六脉神剑重现,又知段氏武学精神得以传承,心中甚慰。”
段清洛轻声道:“武学之道,无穷无尽。六脉神剑虽妙,也不过是沧海一粟。祖爷爷曾说,真正的绝顶高手,不在于会多少绝学,而在于能否以武入道,见自己,见天地,见众生。”
“当今武林,能达到如此境界者。恐怕也就只有韩大哥一人而已了!”
段清洛将目光看向韩牧,一灯大师看着韩牧的目光更加怅然,能得习得六脉神剑的段清洛如此评价,当真不知道这韩牧的武学境界究竟到了何种出神入化之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