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仁孝脸上首次露出了笑容,那是绝境中看到一线生机的狂喜:“只要那铁木真一死,蒙古必定陷入内乱!他的四个儿子各掌兵权,向来明争暗斗。”
“到时,城外的十万大军定会撤军返回大漠争夺汗位!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李青萝坐回王座,身姿笔直,“所以我们只需守住三日。三日之后,蒙古大军自会退去。”
李仁孝激动地来回踱步,忽然停下:“但蒙古人若知晓铁木真中毒,定会不顾一切攻城,逼我们交出解药。这三日……将是兴庆府建城以来最艰难的三日。”
“所以我要全城百姓都参与守城。”李青萝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无论男女老幼,凡能举石者投石,能张弓者射箭。”
“告诉百姓,蒙古人破城之日,便是屠城之时。我们没有退路,只有死战。”
李仁孝肃然行礼:“老臣遵命。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等等。”李青萝叫住了他,“记住同时派人监视蒙古大营动静,若有异动,立即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
李仁孝匆匆离去后,李青萝独自站在空荡的大殿中。
她伸出右手,掌心躺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。这枚针本应是铁木真的催命符,如今却成了悬在西夏头上的利剑。
与此同时,十里外的蒙古大营中,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铁木真的大帐内灯火通明,数十名将领肃立两侧,个个面色铁青。
帐中央的毡毯上,蒙古大汗平躺着,胸口微微起伏,脸色呈现不正常的青紫色。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军医正小心翼翼地用银针封住他周身的穴位,额头上布满汗珠。
哲别、博尔术、木华黎、赤老温等大将屏息凝神,目光紧紧盯着老军医的每一个动作。
良久,老军医缓缓直起身,长叹一声:“大汗性命暂时无虞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博尔术一步上前,声音如同寒冬的北风。
老军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:“那银针上的毒极为诡异,老朽行医四十载,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毒性。”
“幸亏大汗身着金丝软甲,针尖仅刺入胸口寸许。若是直接命中,恐怕。。。”
“说重点!”哲别的眼睛已经通红。
“老朽已用银针封住大汗主要经脉,暂时阻止毒性蔓延。但此法只能维持三日。”
“三日之内,若找不到解药,毒性攻心,便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回大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