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别虽受重伤,却仍强撑站起,嘶声下令:“不要乱!先擒杀这些刺客!”
但粮草被焚的消息已如野火蔓延,军心已乱。
李青萝看准时机,长剑横扫,逼退身前敌军,高声道:“撤!”
剩余二十余名一品堂高手闻言,纷纷施展轻功,随李青萝向营外突围。
“放箭!拦住他们!”哲别怒吼,却又牵动伤势,咳出一口血来。
箭雨再至,又有数名高手惨叫着从半空坠落。
李青萝回身连发数掌,掌风炽烈,竟将一片箭矢凌空震偏。
“追!给我追!”哲别双眼血红,“绝不能让他们跑了!”
蒙古骑兵纷纷上马追击,然而李青萝等人轻功卓越,专挑崎岖难行之处奔逃,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哲别在亲卫搀扶下,望向东方冲天的火光,又看看满地狼藉和数十具蒙古士兵的尸体,咬牙切齿:“好一个西夏王妃……此仇不报,我托雷誓不为人!”
一名副将匆匆来报:“将军,粮草大营火势太大,抢救不及,我军粮草……损失过半。”
哲别一拳捶在身旁木桩上,木桩应声而裂。
他胸口剧痛,又咳出一口血,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。
“将军保重!”亲卫急忙扶住。
哲别强提精神,嘶声道:“传令……加强戒备,修复栅栏,多设暗哨……还有,速派快马禀报大汗。”
他望向兴庆府方向,眼中寒光闪烁。
“西夏王妃……待破城之日,我定要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兴庆府城墙上,李青萝率残余的十余名一品堂高手悄然返回。
揭下面纱,她清丽的脸上满是烟尘与血渍。
“王妃,今夜一战,虽然没能刺杀蒙古先锋,却也焚烧了他们的粮草。”一名高手担忧道。
李青萝望向城外蒙古大营方向,那里火光仍未熄灭,“我们烧了他们多少粮草?”
阿木齐躬身道:“至少六成。但……我们去的六十兄弟,只回来了半数。”
李青萝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眼中唯有坚定:“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。蒙古粮草短缺,至少可延缓其攻势十日。十日之内,我们必须想出退敌之策。”
她转身看向众人:“今夜参战者,每人赏金百两,牺牲者抚恤家属,子女由王府供养至成年。”
“谢王妃。”
李青萝望向漆黑天际,轻声道:“天快亮了……更艰难的日子,还在后头。”
城墙下,蒙古大营的火光渐渐微弱,但喊叫声与马蹄声仍隐约可闻。
夜色将尽,东方已泛起鱼肚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