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从礼点头:“守城一切物资器械如滚木擂石、热油金汁都已备妥,箭矢充足。”
他望向城外,忽然悠然开口道,“世侄,我有一计。”
“哦,叔父请讲。”
“金军围城,意在断绝外援。我们何不将计就计?”李从礼压低声音。
“今夜派死士突围,不是求援,而是传递假消息。。。”
辛肃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让死士‘不慎’被俘,身上带着假军情,称我城中粮草仅够十日,且守军内部不和。”
李从礼娓娓道来,“夹谷清臣用兵谨慎,得此情报,或许会改变战术,急于求成。一旦他急躁冒进,便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辛肃沉思良久,缓缓点头:“此计甚险,但可一试。问题是,派谁去?需是忠诚可靠、机敏过人之人,且要做好赴死的准备。”
“我心中已有人选。”李从礼道,“军中一个小校赵平,其家眷皆在城中金人屠刀下丧生,与金人有不共戴天之仇。且他心思缜密,善于应变。”
“召他来。”
不多时,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来到城楼,面容坚毅,目光沉着。
他听完计划,随即单膝跪地:“末将愿往!若能诱敌失误,虽死无憾!”
辛肃扶起他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若你能生还,我升你为统制。若不幸……。”
赵平眼眶微红,抱拳道:“有将军此言,足矣!”
子时三刻,济南城西门悄悄开启一道缝隙,三骑悄无声息地驰出,没入黑暗。
其中两骑直奔西南方向,另一骑则故意绕向金军埋伏明显的东北路。
与此同时,金军营中,夹谷清臣正在灯下查看济南城防图。
忽然,他抬起头,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要开始了。”他轻声自语。
帐外,秋风吹过新立的营旗,猎猎作响。
远方的济南城如一头巨兽蹲伏在黑暗中,城头火光闪烁,如同警惕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