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牧闻言探出一口气来:“纵然千难万难,这天山派我必须亲自去闯一趟。”
法明听到韩牧态度如此坚决,也就继续开口道:“施主,其实,我师父曾去过天山。”
法明压低声音,“不过,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,师父说他在缥缈峰下徘徊七日,始终找不到上山之路,第八日清晨,雪地上突然出现一行足印……”
唐怜儿不自觉地向前倾身,银坠悬在半空微微晃动。“难不成是有人引路?”
法明摇头,眼中浮现困惑之色。
“那足印只到半山腰就消失了,师父听见风中传来琴声,循声而去,却见悬崖绝壁上刻着灵鹫重地,非请莫入八个大字,笔力入石三分。”
韩牧若有所思地卷起地图。
地图上,天山的位置只画了个模糊的轮廓。
“如此说来,天山派很有可能仍有传人在世。”韩牧追问道。
法明犹豫片刻,终于点头:“不错,师父曾说,他在山脚下遇见一个采雪莲的少女,那女子踏雪无痕,转瞬间就消失在山雾中,师父怀疑……”他忽然收声,警惕地看了眼窗外。
“师父怀疑那女仙子便是天山派的守山人或者传人。”法明的声音在黑暗中更显低沉。
“据说天山派有一门极高深的轻功,与少林的‘一苇渡江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有了这个信息,韩牧至少可以确定,天山派灵鹫宫有很大可能还有传人在,这样一来,只要找到灵鹫宫位置所在,取得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就很容易了。
三人话音方落,客栈楼下突然传来碗碟碎裂的声响,接着是掌柜惊恐的求饶声。
一个粗犷的嗓音吼道:“给我搜!那个臭秃驴必定在此!”
法明猛地站起,禅杖已握在手中,杖头铜环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震颤声。
“是金刚门的人追来了!”
唐怜儿已闪到窗边,指尖夹着三枚银针,“楼下五人,楼上走廊两人。”她侧耳倾听,突然变色,“不好,他们在放毒烟!”
韩牧一把抓起地图塞入怀中。
“两位施主稍安勿躁,小僧前去会会他们!”他低喝道,却见法明站在原地不动,禅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。
“韩施主,唐姑娘,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出门。”法明的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“贫僧有些旧账,要与这些孽障清算。”
唐怜儿刚要反对,韩牧却按住她肩膀,沉声道:“咱们还是先看看吧。”
寒风扑面而来,远处天山轮廓在雪夜中若隐若现。
只见客栈窗口爆出一团金光,法明的怒吼声震得檐上积雪簌簌落下。
“金刚般若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