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眼。
静静等待着死亡。
一把黑剑在台阶上颤动,瞬间飞起。
轰——
千万羽毛如同剑雨落下。
他感受不到疼痛了,眼眶湿了又湿。
身侧的巨型兽人疯狂挣扎,血液渗入地面,激活符文,血色光芒将他们笼罩。
模糊的视线颤抖着向上。
一把黑剑划破黑暗对准他的头颅。
他呼吸颤动。
噗——
头颅被斩下,在地上滚了滚。
巨兽的身体也在瞬间脱力。
粘稠的血液开始蠕动,诅咒纹路攀爬向上。
巨兽的脖颈的切面处伸出无数黑色符文,它们在空中颤动。
意识沉浮间。
慕斯聿看见一只手抬起了他,他撞进那双幽暗的眼睛。
他的视线逐渐浑浊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,祭台上密布着诡异的暗红纹路,微微泛着潮湿的光。
浓密的灰棕色毛发覆盖着鼓胀的肌肉,四肢粗壮,兽人的尖爪泛着幽冷的寒光。
断颈处的切口狰狞地露出脊椎断面和扯断的猩红筋肉。
黑袍的术士站在两者之间,他没有丝毫犹豫,将人头捧起,对准了兽躯的颈腔。
血肉开始蠕动,攀爬上来的黑色纹路,试图彼此缠绕、咬合。
棱珐念诵着晦涩的音节,黑色细线开始缝合。针尖穿过人耳下脆弱的皮肤,又刺入兽颈粗糙厚实的皮层,拉扯,收紧。
漫长的纠缠过后。
头与身,人与兽,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,被强行焊接在了一起。
灵魂被诅咒撕扯,他痛不欲生。
失去意识的那一刻。
慕斯聿心中庆幸。
原来……
他才是祭品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