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流瞬间反应过来,想到了某种可能,他立即闭上双眼,飞升境的神识,铺天盖地,好似剑光,一线去往小镇东边。
亦是那座不再是廊桥的石拱桥附近。
片刻感知下,真相浮出水面。
那把来历极大,悬挂拱桥之下多年的老剑条,已经不见踪影。
陈清流睁开双眼。
他喃喃自语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陈清流随即抬眼看向对方,微笑道:“难怪有如此底气,原来是那位存在的主人,看来今天于我来说,确实不是什么黄道吉日。”
“有她在,我注定很难杀你。”
宁远稍稍一愣,而后自顾自笑了笑,也没打算澄清,去解释什么。
陈清流误以为那把老剑条,是被自己取走,结合自己此前那手“取剑”神通,他会如此想,也是难免的事。
自古以来,剑修压制其他练气士。
而自古以来,几乎从未有过能压制剑修的剑修,并且还是以低境界,夺走高境剑修佩剑的例子。
唯有剑主方可做到。
遥想当年,还没有得到一份“自由”的廊桥剑灵,就去过一次剑气长城,当着老大剑仙的面,取走了数百道上古剑仙遗留的粹然剑意。
这些被收走的剑意,最后自然落在了陈平安手中,他也凭借这个,在藕花福地的飞升战后,破开瓶颈,温养出一把本命飞剑。
该说不说,那位持剑者,她的剑术,就是克制天下剑修,完全不讲任何道理,天生如此,自古而然。
所以在陈清流眼中,宁远才会被他误以为是那位存在的主人,毕竟无论怎么看,都太像了。
陈清流揉了揉下巴。
倘若换一个角度,其实今天还真就是个黄道吉日?
放眼人间万万年。
有谁可以有机会,问剑那名远古持剑者?
哪怕最后肯定会死,但如此作为,算不算得上剑仙风流?
能不能让中土文庙,某些狗屁读书人,在山巅史书上,单开一章,从而多出我陈清流浓墨重彩的一笔?
思来想去。
怎么都不亏。
陈清流四下张望几眼,而后抬起那只没有握剑的手掌,指了指药铺天井,笑道:“到天幕去?”
宁远自当应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