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笑着搓了搓手。
阮邛无奈摇头,“一个新郎官,跟个榆木疙瘩似的,这也不会,那也不懂……行了行了,去接秀秀出门,待会儿宴席之上,按照我的话,挨个敬酒就行。”
年轻人如获大赦,撒腿就跑。
火急火燎的,一步到了山巅。
双袖招展,大摇大摆进了院门,又跨过婚房门槛,一眼就看见自家小妹在床边清点收来的红包。
宁远故作惊艳之色,揉着下巴,咋咋呼呼道:“哟,姚儿啊,今儿个打扮的这么好看,莫不是想抢新娘子的风头?”
宁姚啐了他一口。
宁远讪讪一笑,随即看向梳妆台那边,结果新娘子还是跟此前一样,戴着红盖头,瞧不见真容。
桂夫人手上不停,将一根银钗扎入新娘子发间,随口打趣道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新郎官啊,等不及了?”
宁远理直气壮的点点头。
谁家娶媳妇儿不着急啊?
男人将手掌搭在椅背,神色温柔,轻声喊了句秀秀。
新娘子刚要回应。
桂夫人就连忙摆手打断,训斥道:“不得开口,在揭下盖头之前,不管如何,都不能与他说半个字。”
宁远满脸狐疑,“有这么个规矩?”
桂夫人笑眯眯道:“不清楚,反正是阮师叮嘱,听他的准没错。”
宁远哀叹一声,桂夫人则是开始赶人,一个劲将他推搡到门外,让他在院子里候着,板上钉钉的事儿,有什么可猴急的。
约莫半个时辰过后。
随着最后一位客人到访,山脚那边,逐渐冷清,而临近山巅的宗门大殿内,却是高朋满座。
偌大的剑宗大殿,总计摆放了十五条桌子,清一色的绛红桌布,剑宗自家人有两桌,剩余十二之数,则是龙泉剑宗邀请来的客人。
还有一张主桌,摆在最前。
这也是阮邛起初最为头疼之事,不过在与女婿宁远合计一番后,此刻也有了定性。
老大剑仙坐首位。
一左一右,分别是杨老神君,宁远的外公姚冲道,其次则是阮邛自己,还有风雪庙祖师爷。
崔瀺也来了,给出一份贺礼后,与封姨坐在主桌末尾,国师大人并不计较什么高低顺序。
吴霜降跑去了邻桌,与剑宗自家人坐在一块儿,毕竟身为最新的山头供奉,于情于理,也该有个座位。
其实按理来说,取走一封喜帖的道祖,应该也会到场,只是不知为何,他老人家却没有来。
还有陆沉,他手上也有一封管阮秀要来的请柬。
宁远也懒得多想。